照片畫質不太清晰,拍攝角度是在房間內部,乍一看,拍照片的人好像和紀景住在一起,關系十分的親密。
陌生號碼,歸屬地在外省。
蘇佳穗用力的呼吸,胸腔隱隱顫動。
不過,沒有生氣,她知道發這幾條彩信的人是故意激怒她,她怎么能老老實實的遂了人家的愿。
她用心平氣和的口吻回復。
你哪位
躲藏在陌生號碼背后的人道行很深,只回復了她一個笑臉,留給她無限的遐想空間。
蘇佳穗想起自己幼時,基地物資極其匱乏,各領域都在爭奪地盤,擴張勢力,陰險狠辣的手段層出不窮,也許上午結盟,下午就搞內斗,頃刻便完成一場權力更替。
由于她擁有罕見的s級空間異能,被破格選為護衛隊隊長,跟著元首出訪境外,保護元首的生命安全,但因為年紀太小,腿又短,不管走到哪,不管什么場合,她都被元首抱在懷里。
基地元首是個年近六十的老人,頭發花白,瞳孔灰暗,滿臉歲月留下的痕跡,笑起來慈愛而寬厚,像極了樸實無華的老農民。
可蘇佳穗坐在他的臂彎上,親眼見證他彈指間血洗一方勢力。
然后,他用很輕柔的語氣對蘇佳穗說,人類進化帶來的并非文明社會,越強大的人類越野蠻,越貪婪,越渴望吞噬弱者,如果有人試圖踩在你的頭上,不要憤怒,那只怪你不夠強大,不夠令人畏懼。
蘇佳穗一直記得這句話。她被元首當做繼承者培養,九歲授予軍銜,十歲任命作訓教官,十二歲提拔為指揮官,手底下的隊員換了一批又一批,總是有人不服氣,沒關系,不要憤怒,打到服氣。
弱肉強食的道理,放在和平年代同樣適用。
“江延,待會要不要去慰問一下紀景。”
“待會嗎不上晚自習了”
“平安夜嘛,出去玩會。”
“嗯,行。”
蘇佳穗笑著給孫女士打電話,說晚上不用來接,她和江延打車回去。
孫女士驚了一下,畢竟這日子有點特殊,趕緊問,就你和江延嗎一聽還有紀景,才長舒了口氣。
其實和江延相處久了,孫女士真心實意的認為江延是個很好的孩子,品格正直,心胸寬廣,哪怕偶爾蘇佳和犯倔驢脾氣,不小心說了傷人的話,他也不會計較。
可結婚,過日子,他和蘇佳穗一準過不到一塊去。
兩個人都是拿定主意就會堅持到底的主,南墻撞飛了也決不回頭,真要碰上一條交叉路口,一個想往東走,一個向往西走,誰能遷就誰啊還不得分分鐘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路。
老蘇又不傻,能看不明白看明白了,偏偏還憋著勁要撮合,分明是打著挾恩圖報的歪念頭。
孫女士心里明鏡似的,懶得為這些沒影的事跟老蘇吵架罷了。
“那你們好好玩,難得出去,晚點回來也沒事。”
“你和江姨今天也早點休息吧,不用給我們留門。”
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蘇佳穗道“別去食堂了,回去拿書包,我請客,咱們下館子。”
蘇佳穗壓根不是和江延商量,江延自然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于是兩人回了教室,拿了書包,出了校門,直接打車到博帆。
博帆位于市中心的一處老舊小區,一共兩層,面積很大,門臉也算敞亮,起碼從前面看是敞亮的,一水的大落地窗。
而小區單元門在后面,由于博帆向外擴建了幾間教室,原本方正的居民樓延伸出一截,讓位于三樓的,紀景口中那扇“朝北”的窗戶外多了一層平臺。
小區內部路燈少得可憐,照明十分有限,天色一暗,有人躲在平臺上是很難被發現的。
“你看什么呢”
“江延,你說我能不能從這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