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兩天沒收拾。”
“你這可不像兩天沒收拾。”
紀景的臉克制不住的滾燙起來,強撐著狡辯“你看著亂,可亂中有序,再說也不臟啊。”
確實不臟,襪子還雪白雪白的,顯然是新買的襪子,只穿了一次就丟在那里。
可他之前當著老蘇和孫女士的面,連地上有根頭發絲都得趕緊掃掃地,簡直比田螺姑娘還勤勞。
蘇佳穗終于意識到,紀景不傻,他心眼子也蠻多“你少廢話,收拾收拾,待會出去吃飯。”
房間不大,東西不多,有江延幫忙很快就收拾完了。
三人就近找了一家烤肉店,烤肉店老板是東北人,特別豪爽,點完菜還問“不整幾個啊”
老板娘站在吧臺里一邊算賬一邊罵“你腦子有泡啊,攛掇學生喝什么酒”
江延盯著烤盤,在心里默默想,原來“整”幾個是“喝”幾個的意思,那“整”個貂為什么是“買”個貂的意思,東北話,果然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蘇佳穗似乎也想到了程向雪,又拿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足足響了四十五秒,沒人接聽。
“這人干嘛去了”
“程向雪嗎是不是也閉關了。”
“她犯不上閉關啊。”
蘇佳穗莫名有點不安,想了想,又打給程母,竟然也沒接。這下蘇佳穗徹底沒有胃口了,她咬咬牙,又撥了一次,仍是一樣的結果。
紀景感受到蘇佳穗的不安,神情略有些凝重,但還是故作輕松的說“洗澡呢吧,你晚點再打。”
程向雪每周要洗一次“大澡”,要泡,要蒸,要搓,要做奶浴,要按摩,恨不得把自己內臟都掏出來洗一次,最少也要兩個小時。
她和她媽媽一起去洗“大澡”,手機放在更衣室,所以都不接電話,倒是可以說得通。
蘇佳穗暫時把心放回原位,可胃里還是堵得慌,提不起食欲,只不厭其煩的給烤肉翻面。
“明天圣誕節,會不會提前放學啊”那兩個人都不說話,紀景不得不找話題。
“鬼知道。”
“去年不就提前放學了嗎。”
“去年不是高二嗎。”
“哦,也對。”
蘇佳穗看了他一眼,把烤好的肉夾到他碗里“你最近在博帆,有沒有遇到咱們學校的人啊。”
初中畢業后的那個暑假,蘇佳穗陪爺爺奶奶去北京旅游,把手機落在了火車上,當時的電話號是買手機送的,沒有實名認證,因此沒辦法補辦,而她現在的電話號是從高一開始用的,除了家里人,就只有學校的人知道。
“咱們學校的,那可太多了。”
“女生。”
“”紀景有些無奈地說“季沐恬沒在博帆補課。”
“我知道,難道你眼里只有季沐恬是女生。”
“是你眼里只有季沐恬是女生”
“你急什么啊,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不是我不想回答你,太多了,好些我都不知道叫什么。”
海高的學生大多都在博帆補課,排除法顯然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