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感覺自己快要跑吐血。
可心里卻很痛快,好像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一股腦釋放出來。
余光看到程向雪在觀眾臺上振臂高呼,恭喜蘇佳穗破了女子五千米的個人記錄,叫她加把勁沖刺八千米,陳旭頓時沒了力氣,腳步放緩,無力的躺到草坪上。
蘇佳穗立刻追過來,砰的一下砸在他身上。
“呃”
“媽的”蘇佳穗很喘,但還有勁兒掄起拳頭用力錘他“叫你跑,累,累死我了。”
陳旭抓住蘇佳穗的手腕,說不出話,就算說得出,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蘇佳穗掙開他,勉強爬起來,跪坐在草坪上,把捧了五千米的首飾盒端端正正的擺在他胸口。
江延背著程向雪從觀眾席跑下來,到跟前,程向雪單腳落地,大笑了兩聲道“哈哈,小樣的,就憑你還想跟我穗姐k,撲街了吧。”
江延看陳旭,像脫水的魚,不由覺得他很可憐“別這樣躺著。”
陳旭擺了擺手,胸口劇烈起伏,仍是說不出話。
程向雪從北京回來,得知陳旭奶奶去世,有心要對他體貼一些,可緊接著又得知他最近常跟季沐恬廝混在一起,還同蘇佳穗鬧得非常不愉快,好的壞的,兩種情感交雜著,導致程向雪面對陳旭時特別像個神經病。
前腳剛嘲笑完他,后腳又攥著他的手把他從草坪上拽起來“你真是啊,自作孽。”話說的依舊不中聽。
蘇佳穗也站起身,長舒了口氣“我回家了,我爸讓我今天晚上早點回去。”
程向雪趕忙問江延“小江老師,你也回呀”
江延搖搖頭“我上完晚自習再回去。”
程向雪彎著眼睛笑起來“好呀,那我有不會的題就可以去你們班問你啦。”
程向雪已經拿到了上海戲劇學院的通行證,如今只差提高文化課的成績,于她而言四百五十分是底線,五百分基本穩過,以她目前的成績,壓力其實不大。
可程向雪有程向雪的盤算,與她同專業的那些考生要么是童星出身,自帶著光環和關注度,要么是家里在這個行業中有人脈和資源,將來不愁出路,她是半道出家,用腳趾蓋想也知道有的艱難,她不愿意大學四年后淪落到去橫店跑龍套,要想盡早嶄露頭角,就只能由此開始下苦功夫。
程向雪眼下的目標是在文化課這一項上做第一名,將第二名遠遠甩在身后的第一名。
接連一周,程向雪幾乎每天都是早上六點起床,凌晨兩點入睡,拼命程度較比火箭班的學生,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偏她既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困,還總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樣子。
蘇佳穗認為她和江延都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只不過程向雪的優勢不在腦子上,在精神上,每天睡四個小時就能保持高度亢奮,且一旦下定決心就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的人,不要太適合混演藝圈了。
老蘇要給宋向狄擺一桌“鴻門宴”,聲勢極為浩大,連珍藏多年的茅臺都請了出來。
宋向狄也知道他不懷好意,進門就說“老弟,哥哥我今天可只帶著兩張嘴,你可不要見怪啊。”
老蘇笑道“怎么不見怪,你家難道只有兩張嘴嗎,嫂子和小晨怎么沒來”
宋向狄解釋道“現在這孩子,不容易啊,興趣班排的滿滿當當,你嫂子天天領著小晨東奔西跑,腿都跑細了”
孫女士摘了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對宋向狄道是“那改天得讓嫂子把小晨送來吧,讓我替她跑一陣,我正愁腿粗呢。”
一句話把眾人都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