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那大夫說,不能跳舞了,那我不想活了,大夫就苦口婆心的勸我,說小姑娘呀,你不要這樣,你的人生才剛開始,還有無限的可能,我說我除了跳舞,還有一個夢想,那就是做世界首富,然后他說”程向雪模仿著醫生的口吻“年輕就是你最大的財富,世界首富也沒你年輕啊。”
“我說大夫,世界首富畢竟也年輕過,大夫說,那你看,他年輕的時候肯定不是世界首富,你努努力,有希望啊。”
病房里的人連同護士在內都被逗笑了。
病房外,江延也笑了,他站了片刻,等程向雪的故事講完,方才推門走進來“阿姨,我姑姑讓我來送湯,還有粥。”
靠在病床上的蘇佳穗馬上伸出手“媽媽”果如江姨所說,餓紅眼了。
“你真是及時雨啊,小江。”孫女士急急忙忙把飯盒拎到床頭,給蘇佳穗喂湯。
“阿姨,及時雨是宋江。”程向雪拽著江延的袖子,把他拉到暖氣旁,又把熱水袋塞到他懷里“外邊是不是很冷呀”
“還好”
“今天真的很冷欸,都快零下二十度了,哈爾濱也才零下三十多度。”
程向雪絲毫不在乎江延身上尚未消散的寒氣,緊緊挨著江延,笑容格外的甜美,摻雜著一點女孩子獨有的嬌羞。
老蘇摟著小蘇坐在折疊床上,心算是涼透了。
瞧這架勢,他看中的準兒媳婦和準女婿,終究是要走到一塊去。
“哎”老蘇輕輕嘆了口氣,頗有種情場失意的苦悶。
再晚一點,程向雪的爸媽來了。
自從程向雪出了車禍,傷了腿,尋了死又覓了活,她爸媽算是大徹大悟,說到底,他們就程向雪一個女兒,孩子沒了,賺再多錢有什么用,所以打那之后,對程向雪超乎尋常的上心。
夫妻倆提著果籃,捧著鮮花,向蘇佳穗好一番慰問,緊接著又對老蘇和孫女士表示感謝,夫妻倆真就是一個五大三粗,滿口東北話,一個嬌小玲瓏,滿嘴臺灣腔,完美展現了什么叫一樣米養一百樣人。
因為程向雪老是拿她爸媽當笑話講,老蘇和孫女士都強忍著笑跟這夫妻倆寒暄客套。
“爸,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江。”
“小江老師啊久仰久仰”
程父簡直是像接待什么大人物,又是握手又是哈腰,讓江延很不知所措“叔叔叔叔好。”
“多虧你給我們家小雪補課,她成績才能提高的那么快。”
“您別這樣說,是程向雪自己努力。”
不知為何,江延話音剛落,夫妻倆臉色就有了一點變化,很詭異的變化,但迅速恢復如常。
探望完了病人,夫妻倆帶著程向雪回家。
前腳出了醫院,后腳程父就大大的嘆了口氣,竟然跟老蘇苦悶到一塊去了“閨女,你可怎么辦啊你。”
程向雪還還有些一瘸一拐“我怎么了”
“你單相思啊,我看人家小江對你沒那個意思,你聽他怎么叫你的,連名帶姓,程向雪。”
“他就是這樣的,他也叫穗姐蘇佳穗。”
一旁的程母嗲聲嗲調道“所以嘛,你在人家那里不是特殊的啦。”
“那是他的習慣”
“習慣啥啊習慣,你瞅著沒,這就是小孩,啥人情世故都不懂,爸跟你說啊,他剛才要是真客氣,我管你叫小雪,他就該順著我的話茬也叫你小雪,是小雪自己努力,是程向雪自己努力,你聽聽,親疏遠近一下子就出來了。”
“”
“他是想咋的呢,當著我和你媽的面,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跟你倆沒有超出同學關系的態度。”
程向雪不服“那為什么,我考上戲了,他就要考上交,他完全是可以考上清華的。”
程父嘿嘿的笑起來“你想多了吧,那小穗穗不也是因為你考的上交嗎,說不定人家是奔著穗穗去的,穗穗不比你好看,不比你聰明,不比你懂事啊。”
程向雪鼓起嘴,幽怨的盯著程父。
“你別整這出,承不承認就完了。”
“沒事,穗姐有男朋友。那話怎么說來著,女追男隔層紗,功夫不負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