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蘇佳穗看向紀景臉上那道還沒有完全消退的淤痕“你去陳旭家過年嗎”
“我,還不清楚,因為季沐恬寒假不回家,我想,她有可能會去陳旭家里過年。”
“不是可能,是一定,沒什么大不了的,你該去就去。”
按照蘇佳穗的性格,這會應該讓紀景到她家里去過年,畢竟紀景之前常在她家里住,和她家里人也都認識。
可蘇佳穗卻絕口不提。
現實就是,紀景和老蘇,還是老蘇對她而言比較重要,她希望老蘇能在新的一年里順順利利,開開心心,而不是憋一肚子氣,還得忍著一肚子氣顧全大局。
紀景能理解,也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仍然無法避免的感到失落,以及內心深處隱隱的恐慌。
這一次,蘇佳穗在他和老蘇之間選擇了老蘇,那下一次呢。
會不會終有一日,蘇佳穗迫于壓力,選擇和他徹底分手。
好像從來都是他需要蘇佳穗,從來都是他從蘇佳穗身上攝取養分,蘇佳穗離了他照樣可以過得多姿多彩。
“我去幫你打點熱水吧。”
“剛打完,還是滿的呢。”
“那,你要上廁所嗎”
“我在吃飯欸大哥。”
紀景看了眼盛粥的外賣盒子,這么一會的功夫,居然已經快見底了“不是說只能吃半碗,你不要吃了。”
“哦”蘇佳穗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盒子遞給他“吃不飽飯的滋味是真難受啊,我想吃烤魚,烤肉,重慶火鍋,臭豆腐”
“你這是在折磨自己。”
“我在分泌口水。”
紀景心里很難受,但看蘇佳穗的樣子,又忍不住要笑。
莫名的,他想到前些日子陳旭問他的那個問題。
陳旭問他,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蘇佳穗。
當時他在思考過后,回答了一句“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現在仔細想想,大抵是某一天早晨,具體哪天紀景不太記得了,總之是他和蘇佳穗還水火不容的那段時間。
那天早晨,他在學校對面吃早餐,油條,豆漿,豆漿里有小蟲子,差一點被他喝到嘴里,紀景的心情頓時糟糕透了,更糟糕的是蘇佳穗也來買早餐,看到他,狠狠瞪一眼。
“同學,來點什么”
“一杯豆漿,兩根油條,帶走。”
蘇佳穗點了和他一模一樣的早餐。
紀景暗暗期盼蘇佳穗那杯豆漿里喝出一個大蟑螂,大蒼蠅,最好惡心的她一整天都吃不進去東西。
超級歹毒的詛咒。為了讓蘇佳穗難受,紀景完全顧不得他們倆的豆漿是從一個鍋里盛出來的。
可蘇佳穗拎著豆漿和油條轉過身,卻忽然朝著他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很溫柔,似乎她已經在這里等候他多時。
紀景糟糕透頂的心情頃刻間明朗。
你不要喝這家的豆漿,不太干凈。紀景本來打算這樣說。
“橙子”蘇佳穗和他擦肩而過,蹦蹦跳跳的跑到街對面,一把抱住站在學校門口的程向雪。
紀景咽下差點說出口的話,仰頭望天,意圖做法,讓那超級惡毒的詛咒立即實現。
那一瞬間的明朗來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
以至于他忘記,他從很早很早開始,看到蘇佳穗笑,就會跟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