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對著陳旭的臉,又是一拳,這一拳直接打在眉骨上,完全不一樣的疼法。
陳旭簡直有些眼冒金星,可饒是如此,他仍能清楚的看到紀景背后,那夜幕中絢爛無比的煙花。
一場煙花,沒什么。
只不過蘇佳穗說這是“超級大的”,僅此一個,僅贈紀景。
紀景嘴里含著一塊糖,砸吧著嘴,美滋滋的要讓他聞一聞甜味,他不想聞,還要打他,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陳旭抿唇,繃緊了臉,強忍著疼痛,一把攥住紀景的領口,將紀景按倒在地,對著紀景的臉毫不留情的回以一拳“你打我,天底下最沒有資格打我的就是你”
紀景抬起腿,用膝蓋猛地將他頂出去,隨即又撲到他身上,幾乎是給了他一個大嘴巴。
至此為止,兩個人的情緒算是徹底失控了,在并不算寬敞的車庫頂端廝打成一團,但打架,尤其是豁出全部力氣打架,實在是一件會急速耗盡體能的辛苦事。
煙花消逝時,兩人都掛了一身的彩,平躺在地上,氣喘吁吁,大口吸入冷風,喉嚨里像含著鋒銳的刀子。
痛死了
紀景挨紀漢華的打,心里麻木,所以不太覺得疼,可他在“自己人”跟前是吃不得半點虧,受不得半點委屈的,哪怕先動手,讓陳旭報復性的回擊幾拳幾腳,這會也痛的要命,難過的要死。
紀景不想再理陳旭,費力的拿起手機,看蘇佳穗發來的消息。
穗怎么樣,好看吧
穗外邊太冷了,我要回屋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穗你是騎車來的嗎小心路滑,別摔倒
穗人呢
景手機掉進雪里了,才找到大哭
穗傻子
景大哭
穗快回家
景好流淚
蘇佳穗每發一條消息,紀景的手機就“叮”的一聲響。
陳旭覺得很刺耳,用力的踹了他一腳。
“神,神經病啊你,還沒挨夠打”
“你以為,我跟你動真格的,你能打得過我”
“別說的跟你,手下留情了一樣。”
“呵”
陳旭不是好動靜的笑了一聲,認定紀景不識好歹,多說無益。
車庫頂雖然遠離地面,但寒冬臘月里頭,浮著厚厚一層雪,躺在雪里終歸是冷得讓人直打顫。紀景掙扎著爬起來,惡狠狠的踢了陳旭一腳“你是現在回去,還是讓我明天早上來給你收尸。”
在這里躺一晚,的確會凍死。
陳旭不要紀景拽他,自己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先一步從車庫頂跳下去。
紀景連氣都要喘不動了,手腕在剛剛的扭打中似乎也受了傷,料定自己未必能安然無恙的落地,于是硬生生的喚陳旭“欸,你托我一下。”
“你媽的。”陳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而后貼墻站好,讓紀景踩著他的肩膀下來。
自行車好端端的待在原地,因為是有錢難買的限量版,紀景非騎回去不可。
陳旭照舊跳上后座。
“你下去我蹬不動”
“活該。”
“我真是活該,我就不該帶你來。”
陳旭笑了笑,沒說話,他手抓著車座,身體微微向后仰,拖著兩條長腿,鞋底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印子,跟車轍一組合,很像自行車的輔助輪。
來時的路多為上坡,回去則成了下坡。
紀景勉強穩定住呼吸,低聲問道“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