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這逆女對自己有那么一點了解,知道自己肯定會揍她。
幾個理由綜合在一起,事實就呼之欲出了。
“且讓她得意兩天。”嬴政揮退了夏無且之后自言自語道,臉上滿是戲謔。
讓這逆女在自以為騙過了他,最志滿意得的時候再挨一頓揍,豈不比上來就被揭穿更加讓他出氣
回想起自己在得知趙不息深入敵營之后那接連數日的噩夢,嬴政就覺得氣得牙癢癢。
這逆女,今日敢一聲不吭帶著那一點人深入草原,明天就敢直接造反。子不教,父之過,這逆女不揍是不行了。
趙不息面帶慶幸的回到了公主府,把腿上的夾板一踢,就往柔軟的坐塌上倒。
“嚇死了我了,我看我爹那表情還以為他發現了什么蹊蹺呢,還好你主君我演技高超,輕松蒙混了過去。”趙不息翹著一郎腿,對著張良得瑟道。
張良卻沒有掉以輕心,“主君可否描述今日咸陽殿情況”
趙不息一五一十說了。
“主君危矣。”張良聽完趙不息的描述之后卻搖頭嘆息一聲。
趙不息大驚失色,連忙坐直身體“子房此言何意”
張良嘆道“此計本就是險計,容不得一絲紕漏,可今日陛下見公主受傷,卻并未著急,非尋常父親對受傷子女之情,恐怕是陛下已經有了懷疑。”
張良在出這個計策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后果,成功,則趙不息逃過一劫,失敗,則趙不息也還是挨揍,張良斟酌了一下風險,覺得值得一試,反正失敗了也就是多挨一會揍,都是挨揍區別不大,所以他才會出這么主意。
“噢,你是這么想的啊。”趙不息聽完卻松了口氣,“我爹是始皇帝嘛,肯定和尋常父親不太一樣,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越著急的時候從表面上看就越鎮定,被荊軻刺殺的時候他都還鎮定繞柱負劍反殺呢,他大場面見多了,我受個小傷還不至于讓他表現出著急。”
趙不息咬著手指回想自己今天的經歷,確定道“我爹要是真發現了他當場就揍我了,我又沒什么值得他忍耐脾氣的地方,他總不可能揍個孩子還要搞政治斗爭那一套表面笑嘻嘻,轉頭殺氣騰騰的偽裝吧,他肯定沒發現我裝瘸。”
這么說著,趙不息心終于放了下來,安安穩穩落到了肚子里。
第一天,皇帝召見將領,按照軍功進行賞賜。
在蒙恬被封侯的時候,滿朝文武絲毫不意外。
在韓信被封為淮陰侯的時候,滿朝文武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十九歲的列侯,而且還不是王室子弟,是憑借自己帶兵打出來的,這樣的成就就連武安君都沒有達成啊。
當然其中也有某方面來說贏稷覺得白起功高震主,一直壓著不愿意給白起封侯,但是嬴政對將領很舍得,當初統一天下的時候都能給王家父子雙雙封侯,如今也原因給韓信封侯的原因。
對于韓信封侯百官沒有誰不服氣的,秦朝離不開軍功,基本上每個貴族家中都有子弟在軍中效力,而如今的軍中上下士卒對韓信的能力沒有不服氣的。
蒙恬最多只能帶三十萬軍,在韓信將他那一十萬人同原來九原關的三十萬人匯合之后,蒙恬就有些慌忙了,可在返回途中,韓信代替蒙恬統御五十萬軍隊,卻十分游刃有余,似乎人數對他來說只是個數字,他帶兵“多多益善”,就連蒙恬面對韓信也覺得自愧不如,更不用說其他將領了。
南破百越,北擊匈奴,在韓信的手中每一場戰爭都堪稱藝術。所以對于韓信被封為淮陰侯,滿朝文武也只覺得少年英才橫空出世罷了。
他們關心的另外一個人,嬴不息,陛下的十五公主,武能三千騎擒單于、破東胡,文能修書,甚至還精通農家墨家學問,增加了大秦的產糧。
文武沒有短板,還很得陛下喜愛。
雖說是一位公主,可大秦的始皇帝做下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前無古人,陛下要是真的有這個心思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實權帝王就是這么任性。
“皇十五女嬴不息,殺匈奴單于、擒拿匈奴王軍功封侯,封號嬴。”哪怕已經早就知道了此事,可李斯在看到圣旨上那個大大的“嬴”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皮顫了顫。
好在被震驚的人不止他一個,偌大的朝堂這一刻寂靜無聲。
以帝王之姓為帝女封號,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嬴政給趙不息這個封號的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