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薄時衍淡淡一抬眼皮,“無妨。”
皇宮不過是個住宅,也沒攬著不讓她出去,住習慣就好了。
苒松聞言微驚,他見過好多次主子勢在必得的姿態,卻還是頭一回對一個小娘子這般。
薄時衍沒準備收手,他不會放棄圓圓。
在夢里與他極盡纏綿,她還想投奔到其他懷抱里去么
她沒得選。
薄時衍把十瀾十驪召集進來,命她二人自行安排時辰輪班,盯著陸妤寶,若有情況隨時來報。
盯梢之舉,一來為了保護;被他帶進宮的小姑娘,自然而然上了風口浪尖,總有那么些人蠢蠢欲動,企圖成為第二個卓家。
二來,是為了監視,雖說薄時衍不想對一個小姑娘如此,但是她萬一有什么出格的舉動
身為備受夢境困擾之人,他有理由懷疑她。
秋風送爽,金菊滿園。
御花園辦了一個賞花游園會,由付氏主持,邀請各家小娘子與年輕郎君到來赴宴。
這是個委婉的相看宴會,付氏之所以管起這個,是因為樂蘿郡主。
有臣子提議過,讓新帝迎娶樂蘿郡主,齊氏女做皇后,不失為一樁美談。
薄時衍拒絕了這個提議,樂蘿郡主同樣不樂意,回去后就跟她爹鬧著要盡快定親,以免自己的人生發生變故。
因此,王爺入宮求見了德容夫人。
不僅為他的女兒,就是昔日章宸帝現在也成了王爺,十四五歲的年紀,可以相看了。
付氏雖說沒有被尊為太后,但身為新帝的生母,適宜做這個宴會發起人。
出于多方考慮,她應承下來。
御花園霎時間熱鬧起來,宮女太監們忙碌著,張羅起一場賞花宴。
各色菊花一擺出來,爭妍斗艷,美不勝收。
陸妤寶就住在宮里,當然也收到了邀請。
而且在先前兩次宴會上,她見過樂蘿郡主,雖說談不上熟識,好歹能一塊玩玩。
她在宮里憋壞了,能逮著玩伴必不能放過。
依著嶙峋假山搭建而成的半山亭,陸妤寶拾階而上。
樂蘿早已占據高地,輕松將底下大片的曲廊盡收眼底。
她站在這,方便觀看那些年輕的郎君們。
不過,樂蘿興致缺缺,她在京城貴女圈中長大,誰家辦喜事過生辰之類的,多少都有點往來,哪怕沒有交集,那也打過照面。
她認識的郎君很多,但沒有一個能入眼的。
現在是生怕自己的婚事跟薄時衍綁定了,才急忙忙的行動起來
小郡主嘆了口氣,“做個小娘子真是麻煩。”
“怎么麻煩了,”陸妤寶笑著湊過來,“小郡主何出此言”
樂蘿斜眼打量她傻樂的模樣,如實告知她,今日這一趟是為了相看。
她撇嘴道“高門弟子什么德性,我比誰都清楚。”
即便不是小紈绔,那也跟身邊丫鬟不清不楚。
嚴重點的,煙花之地沒少踏足,甚至外室都有人養。
這就觸及陸妤寶的知識盲區了,她動了動小嘴,道“那你仔細挑選”
不都說讀書人,習得君子六藝,修身養性么
京城這等大地方的公子,皆是名門私塾出來的呢。
樂蘿瞅著這位圓圓姑娘,屬實天真,涉世未深。
她忍不住伸出手,捻上她軟乎乎的面頰,“就你這樣的小娘子,在京城無人看顧,一準被吞得渣都不剩”
好在她是薄時衍帶來的,沒人敢惦記。
不過該不會薄時衍已經對小姑娘動手了吧他在哪拐來這么糯嘰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