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野撩起眼皮,視線回落在她身上,一低身,身形就像是要將她全部給罩住般“所以沈教練不帶我玩”
“你會呀。”
沈青棠抱著他手臂,輕輕晃動,“等清清學會我再過來找你。”
山上天氣冷,雖然穿著滑雪服,帶著帽子,帽檐下的頭發還是被吹亂,貼在凍的冰涼的小臉上,雪白里透著被冷凍后的紅,他抬手,將發絲別在帽檐里。
許今野眸底漆黑,片刻說好。
“沈妹妹蔣妹妹,你們放心,我跟阿野會好好玩,你們慢慢學,不著急。”陳塘道。
等兩人離開,蔣清看著已經從初級滑雪場往下滑的平滑身影,問“你再帶我三遍我應該就會了,然后你快快去找許今野。”
“你這樣,只三遍我不放心,這種事情也不能著急。”
“那許今野呢,你總跟我玩,他會不開心的。”
“不會,他很大度的。”
大度
是嗎直覺告訴蔣清,許今野最后看自己的視線,怎么也稱不上友善。
更像是一個危字。
蔣清拗不過沈青棠,一遍遍學下來,總算是有所進步,到平地才注意人群開始聚攏,抬眼瞧過去,是高級滑雪場有人炫技。
“棠棠你看,有高手”她指著上面的黑點。
高級滑雪場人要更少,陡峭雪坡上難得見幾個人,所以當黑點如彎曲銀線往下滑來,如閑庭信步般,中間或起跳或旋轉,即便是專業度不夠,但業余中已經足夠驚嘆。
近了些,沈青棠辨認出是許今野,他本來少時就玩賽車,那種拿命換速度的游戲玩的太多,滑雪對他而言,反而要更慢也更安全。
“那是許今野啊,我只知道他玩賽車,沒想到也這么會滑雪啊。果然腦子都是共用的,一處優秀,處處都優秀。”
蔣清仰頭感嘆。
觀看的人越來越多,感嘆聲跟掌聲也一樣。
沈青棠繃著清麗臉蛋,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反而緊張擔心,他所帶來的觀賞性,是用危險性換來的,她站在下面,生怕那一塊的雪塌陷,或者動作失誤,導致從上面摔下來。
像他這樣摔下來造成的嚴重程度沒法想象。
也沒法否認,是因為對方是許今野,所以她總忍不住想到最壞的結果。
好在最后平穩滑到平地,掌聲交疊,混合著風聲在耳邊聒噪。許今野走過來,身后是一片白茫茫,太陽昏白無力,隔得近,像是掛在樹梢上,他身形高大,逐漸遮擋住所有的背景。
走近,沈青棠才拉著他衣角小聲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這么滑了,很危險。”
許今野看她,扯唇笑問“怕我出事”
“嗯。”
他輕哼一聲,有點痞氣,他剛從急速中緩和下來,心臟狂亂跳動,呼吸有些急促,沒等著平和下來,他道“行,那你來管管我。”
于心跳、風聲、談話聲里,這句話要格外平淡寂靜。
沈青棠看著他,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又拿他沒辦法,抿唇又忍不住笑“許今野,你是不是太幼稚了一點”
“沒辦法,你不管我,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將你騙過來。”
他也毫不掩飾,笑里坦蕩。
“蔣清你不用管,她不會,我叫個人替你的位置,手把手教。”
許今野叫來的人,是陳塘,沈青棠沒想到,陳塘也一樣,他反應有些大“你有沒有人性啊,我他媽自己都滑不好,你讓我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