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丁生的像許今野,是大家一致認定的事實。
最像的是眉眼,那雙深痕的雙眼皮完全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般,對比照片,是最權威的鐵證。唯一反對的聲音是許今野,他瞧著那粉嫩嫩的一小只,皮膚皺皺巴巴,瞧不出半點像。
沒想到幾天后,像這小猴子似的小布丁迅速褪色變成白皮湯圓,皮膚也不再皺巴,而是軟糯糯的,吹彈可破,見過的人,都忍不住夸一句漂亮。
對于小布丁的顏值,身邊人也從未擔心過,父母的顏值擺在那,再差也會是位小美女。
沈青棠從醫院出來住進月子中心,要住長達一個月的月子套房,月嫂是位和善的阿姨,從業十多年,經驗豐富,照顧起嬰兒得心應手。小布丁一直在睡,喝奶時一樣,憊懶的樣子跟許今野如出一轍。
孕育十個月的生命被抱在懷里,她心中微動,感覺到做媽媽的責任。
這樣的生命,是她跟最愛的人孕育出的。
月子中心的飲食會定時送來,往往是之前的還未來得及吃完,新的又送過來。她吃不完的,只好讓許今野收拾掉。
月嫂對這樣的情形見得多,笑道“所以常常有月子做完,媽媽沒胖,爸爸胖了。”
沈青棠吃的不少,多挑些青菜,一個月好好的修養,皮膚比以前更加潤滑透亮,半夜里小布丁餓了,冰箱里有提前擠好的母乳,月嫂會溫好奶,她休息的好,氣色比孕期好的多。
小布丁每天見風長一般,在干爹干媽輪番看望下,生的越來越像只湯圓,睜眼的時間變長,黑亮瞳仁,滴溜溜地轉,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新世界。
“小布丁,叫干媽,干媽給你封一個大紅包。”周淇在這住過幾晚,每次最熱衷的事便是想哄騙小布丁叫干媽。
陳塘見她智商不高的樣子,提醒“她一個月都沒有。”
“我知道,這不是提前熏陶,叫的就早一些嗎到時候你們就嫉妒吧。”周淇不以為意道。
“我的建議是讓淇姐遠離小布丁,據說傻會遺傳。”胖子湊過腦袋,抬抬下顎“是不是啊小布丁”
“胖子你找揍呢。”
許今野抬眼,不緊不慢道“你們幾個都一樣,以后少來,真有影響我去找誰”
沈青棠笑聽著他們幾個拌嘴,一如既往的老戲碼。
一個月后沈青棠跟小布丁回家,又另請來月嫂跟一位阿姨,以往只他們兩人,出去吃在家吃都隨意,如今來往客人變多,就少不了要在家開火。
兩邊的長輩每天都會來,沈母許母愛不釋手,往往要眼巴巴地等著對方將孩子交給自己,聽她咿咿呀呀說著火星語,兩位就憑著心情給翻譯出來。
孩子跟月嫂在同一個房間。
許今野空一年,入夜便像銜著小羊羔回房間,門一關上便要跟好好算舊賬,算她這一年里撩撥他的次數,沈青棠剛要張嘴辯駁便被吻住,她又何嘗不是空這樣久,彼此都太過熟悉,很快進入狀態。
小布丁開始學會爬,她出生便體重不輕,養幾個月后,小胳膊小腿如同細白的藕節般,雙手雙腿有力,但她懶得很,往往被放在地毯上,給幾分面子表演一次便躺平,怎么哄也不肯往前爬。
許母氣樂了“長得像你爸爸就算了,怎么憊懶的性格也一并遺傳了。”
小布丁很喜歡許今野。
如果他在附近,小布丁總會賞臉的多爬行幾步,是要去抱他的腿,往往許今野輕抬起腿,小布丁慢吞吞抓了個空,手握成小拳頭,張著嘴,將小拳頭往嘴里塞去,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撲空,才會繼續去找許今野的腿,像剛才那般,然而下一次,他仍然會抬腳。
撲空幾次,小布丁開始覺得委屈,扁起最哇地一聲哭出來,眼淚像小珍珠粒般撲簌地掉下來,是真哭,也只有這會兒,許今野才扯唇,從地上拎小雞崽般將小布丁提起來,抱在懷里,敷衍地拍拍背。
沈青棠見過某人的坑娃現場,這場面有些熟悉,也是后來會老宅后,再見到那只許知衡養的小柯基才記起,跟哄騙小狗一樣的招數。
“”
而那時候她并未意識到那只是開始。
小布丁兩歲時,說話已經很流利,能很好表達自己的想法,在自己獨立小床跟房間睡了三年后,突然意識到,其他的寶寶是跟自己的爸爸媽媽睡的。
她噠噠噠地跑回來,奶聲奶氣問沈青棠,“小奶油說她每天都抱著媽媽睡覺的,我也想跟媽媽一起睡的。”
沈青棠一時哽住。
讓小布丁獨立住一個房間是許今野的意思,他不知道從哪里看到的科學報道,認為小孩從小單獨住,有利于雙商,至于為什么,他純屬瞎扯。
當晚沈青棠點頭,小丫頭高興地將小床上的小被子扯下來,爬上大床,興奮地翻滾,滾到許今野的懷里,抓著他手臂爬起來,要爬進他懷里,爸爸爸爸叫著。
等沈青棠洗完澡出來,床上兩個人影都不在,包括那床小被子,她推開小布丁的房間,見小家伙已經乖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連被子都已經蓋好,許今野拿著繪本,輕撩著眼皮給她講睡前故事。
“怎么又回來了”沈青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