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硬著頭皮道“你別叫我老師,我們一文一理,我輔導不了你。”
“那怎么行,”許今野想了想“要不然小老師你教我語文,我偏科挺嚴重。”
“語文怎么教”沈青棠擰眉,在旁邊坐下來,打開書包拿出自己的書跟紙筆“我聽陳塘說過,你語文不寫作文。”
不寫作文能不偏科嗎
“不會寫,正好,你教我寫。”
“”你是懶。
但對上他如點漆的眸子,看似誠懇的很也沒說出來,小聲道“其實作文也有一套格式的,你要”
沈青棠拿出自己的作文作為范例講解,許今野偏頭問,時不時打岔,問些她作文分數還能這么高,字怎么寫這么好看,這么多格子怎么寫完的無關緊要的問題,她眉剛皺,他輕笑,有讓她繼續講。
“你再這樣我就不講了。”她微微有些薄惱。
許今野撐著手臂靠近,道“錯了,老師請講。”
許母進來送水果,見到這一幕抿唇笑,極為滿意“你們吃,有什么需要你棠棠你就叫我,當自己家,別客氣。他要是不專心打擾你,你就跟我說,我收拾他。”
“謝謝阿姨。”
沈青棠乖乖道。
轉頭瞥見許今野,臉不由得板起,頗有點做老師的范兒“我剛才說的,你到底有沒有聽啊。”
尾音拉長,有點無奈,又有點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撒嬌,見許今野還是懶散樣,不由添一句恐嚇“你這樣,我就我就告訴阿姨。”
許今野手臂撐著書桌,隨手拿起一塊切好的水果塞進她嘴里,甜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他靠近,低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兇”
兇
沈青棠慢慢咀嚼著水果,有些愣住,回想自己剛才是不是真的很兇。
“這么兇別人可不敢要。”
沈青棠想反駁,聽許今野嘆氣,好像多無奈似的“只能我要了。”
“”
噯。
她低頭,耳尖滾燙,她將自己的書跟作業都拿過來,認真地握著筆,一道選擇題,好幾分鐘都沒填下答案。
題做到挺晚,一直到沈母過來叫沈青棠該回去,她開始收拾書包,又想起什么,問許今野借這周的數學試卷,她知道理科的數學試卷要難一些,便想借過來做做看,比對下究竟差多少。
“這周不行,得下周”
“為什么”沈青棠不明白,但試卷的確是在下周考完送到自己手上,被許今野揉成一團,他從走廊一端走過來,隨手塞進她手里,她當時愣住,還以為許今野懶得扔垃圾丟給自己,仔細看時才發現是數學試卷,她回到位置將試卷展平,在皺皺巴巴的紙張上,看到紅色醒目的150。
沈青棠托著臉,反應過來時低笑,忍不住說了聲幼稚。
試卷難度比想象中高一點,一方面是文科有部分不需要學,另一方面在最后一道大題上,她只能解出兩小題,最后要比對著許今野的解題步驟才弄明白,他步驟寫的仔細,絲毫不像是在那次在數學科辦公室里,被老師罵空題的人。
因為兩家關系,兩個人放假都在一塊,有時在許家,有時是在沈家,沈青棠平時做題習慣,很快能靜下心,一套試卷做完,抬眼,許今野睡的也很沉,時間久了,對此見怪不怪,偶爾打打掩護,水劃得沒那么明目張膽。
坐著睡并不平穩,許今野會突然睜開眼,入目第一眼,是少女明媚側臉,垂著長睫,細白手指握著筆,寫字時有條不紊,一筆一劃,很少出現連筆,她什么時候都能做進去題,在路上,在車上都能進入狀態。
她怎么做到的
沈青棠會經常借許今野的數學試卷,通常是找最后一題做,雖然文科很少有這樣難,但她享受解題的過程,不明白的許今野會當場跟她講,他解題思路新穎,常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叫老師。”許今野丟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