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安王才會議論當年的謀逆一事,才能名正言順的重審此案。
皇上想給安王一個清白,自然要干干凈凈的給,而不是用她的權勢來洗刷妹妹蒙受多年的委屈。
至于為何需要歲荌露臉
顏氏看著歲荌,溫聲接話,“因為京中記得她的人,已經不多了。”
而歲荌跟安王長得極像,很難讓人不多想。
朝文淑望向歲荌,微微點頭。
當初安王出事時,朝文淑才跟朝顏這么大,滿心想的都是科考一事倒是沒怎么關注過別的。
加上安王是個靦腆內斂的性子,慣常最愛養花作畫極少出門應酬,所以朝文淑見過安王的面僅有那么一兩次。
時間久了,朝文淑都早已忘記安王是何模樣,莫說是她,京中多少官員只聽說過當年一事,連這位年少王女的面都沒見過。
只是如今皇上執意要翻案重審,安王梁荷的名字才重新在大家的耳邊響起。
安王已經亡故二十年有余,如果不是趙鶴趙太醫跟母親的信,顏文淑完全沒想到她還有女兒存活于世。
歲荌之前聽老太太說過一次,只是她覺得自己不是原來的歲大寶,也和這對生身母父沒接觸過,聽完全然沒有實在感,像是在聽別人的身世。
但這些年生活下來,可能是太真實了,以至于讓歲荌有時候會感到恍惚,不知道前世的事情究竟存在過,還是她被歲氏關在小偏房里餓到極致時做的一場夢。
她慢慢感覺,她就是歲大寶,是起初她認為的所謂原主。
加上現在身在京城,離那位安王好像又近了一些,再聽朝主君提起她,歲荌有些不一樣的情緒。
因為朝主君說,歲荌,草字下面便是安字。
不知給她取名之人是有意還是無意,帶了個安,卻又藏于草下,可能是希望她藏在別處,平平安安。
她爹叫小玉,她小名叫大寶,寶字下面,是玉。
大名歲荌可能是小玉起的,他忘不了安王梁荷,也偷偷希望她記得她生母。
至于小名大寶,許是歲母起的,做為姐姐她選擇無條件支持弟弟的決定,礙于種種原因,她不能告訴歲荌她爹爹是誰,只輕聲喚她,“大寶。”
當初的安王府幾乎被圍的水泄不通,安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將小玉送走,想的應該是讓他跟他腹中的孩子活下去。
可惜安王一案涉及眾多,王府下人的名單被人拿在手里,說跑了一個要求徹底清查。
小玉躲了很久,見風聲遲遲不散,最后含淚將女兒托付給姐姐,選擇只身回京。
他想著如果活不下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她們對歲荌只有生育的恩情,幾乎沒養過,可歲荌卻沒什么立場評價她們是對是錯。
許是因為心里裝了元寶的原故,她想,如果換成是她,無論她的身份是安王還是小玉,估計都沒辦法做的比這兩人更好。
她們在自己沒有活路的情況下,已經盡可能的為她留了一線生機。
她們已經,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