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其中一個白胖的高個中年女人皺起眉頭。
她身邊那瘦高個開口了,看不見正臉,聽聲音也都五十了,“魚龍混雜,三腳貓的功夫就來報名了,不足為懼。”
“就是就是,咱幾個行醫多年還怕這個”胖矮個跟著擺手笑起來。
歲荌看熱鬧,沒往前走,朝顏卻是皺眉,很疑惑,“她們是已經選上了嗎”
聽這語氣,好像很有把握一樣,只是再有把握,堵在這兒算怎么回事
朝顏使眼色,早實往前兩步跟她們搭話,“你們寫完了嗎,寫完的話可以讓開嗎,我們寫。”
“你們”三人聽見聲音回頭,胖高個把早實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很是不屑地一笑,斜著眼睛用眼尾余光看人,“你多大了,斷奶了嗎,藥名會寫嗎,就來參加比試”
早實氣道“你”
朝顏跟歲荌這才往前走,朝顏把氣鼓鼓的早實拉到身后,歲荌雙手抱懷笑盈盈大聲喊,“奶奶您這把年紀怎么還出來比試,眼睛看得見嗎藥草認得清嗎”
這三個人平均年齡差不多四五十歲,還不到喊奶奶的年紀。
胖高個果然瞪過來,她把歲荌也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笑了,扭頭跟其余兩人說,“真是阿貓阿狗都來了,選的是御醫又不是花魁,以為臉長得好看就能進啊。”
花魁一般是男子,這么說歲荌,完全是羞辱她靠臉吃飯。
歲荌也不生氣,只笑著說,“比不得您,我好歹還有張臉能看,您是從骨到皮都沒眼看。”
“這排了好幾個人,你們三個是沒臉沒皮地堵在這兒,不說你們是覺得你們年紀大,你們還真就倚老賣老的不要臉了”
“選的是御醫,醫者謙卑敬畏生命,你們做到了哪條我們要是阿貓阿狗,你們算個什么,老貓老狗老東西”
朝顏笑起來,“老東西哈哈哈哈。”
本來生氣的早實也笑了,她沒想到歲大夫醫術毒,嘴也毒。平時看她好脾氣慣了,真以為她沒脾氣呢。
歲荌這張嘴十二歲就能氣暈張家老爺子,多年過去,功力只增不減,只是平時跟錢打交道,說話都很好聽罷了。
三人果然被氣到了,她們被個年輕小輩當眾指著臉罵老東西可還了得。
歲荌往前走,伸手一手推開一個,硬生生擠到中間桌子面前。
那禮部官員還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就聽歲荌溫聲說,“報名。”
“哦哦哦”那官員拿起筆登記她的信息,心里忍不住想,她見過報名的人那么多,像歲荌這般好看還這般年輕的,這是頭一個。
而其余三人聽歲荌報信息時說是鄉下偏遠地方來的,眼睛都快翻到天上,陰陽怪氣,“怪不得這么沒教養,小地方來的。”
歲荌不想說臟話,否則定要道我何止是小地方來的,我簡直是你姥爺肚子里爬出來的,我是你親娘啊
她填完信息要走,三人中的胖矮個朝歲荌手臂碰了一下。她點的是痛穴,想讓歲荌吃點苦頭。
朝顏看見了,臉色瞬間沉下,“你干什么”
她還沒到跟前呢,歲荌眼疾手快,反手一針扎在胖矮個的手臂上
那胖矮個的手臂瞬間重如千斤地垂下去,墜得彎腰,手耷拉在地上,疼的哎呦哎呦出聲。
朝顏舒了口氣。
胖矮個吊著胳膊,斜眼看向歲荌。而胖高個跟瘦高個見歲荌看過來,下意識虎著臉往后退了一步,指著歲荌,“你怎么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