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份地位好像突然調換過來了,看得沈府下人眼睛差點從眼眶里掉出來。
這這這
能被朝家大小姐端茶伺候的,得是什么樣的人物啊。
“兩位茶水可還解渴,是否有別的需要”沈府下人的態度瞬間門比剛才面對朝顏時還要恭敬,尤其是對著歲荌的時候,腰背微弓,透著討好。
朝顏抿了一口茶,“好茶,沒別的需要了。”
下人笑著看向歲荌。
歲荌只垂眸抿茶,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睫落下,透著股慵懶疏離,氣場一下子便矜貴起來。
下人鼻尖都開始出汗,心里陣陣發涼,她剛才的眼神不會被這人看見了吧
就在她小腿發抖快要撐不住跪下認錯時,歲荌忽地一笑,溫聲開口,“問我啊”
下人忙不迭點頭,“對對對。”
歲荌抬眸看她,眼睛跟她對上,微微皺眉,語氣意味深長,“茶好不好我不知道,因為我這種身份的人,品不出來呢。”
下人臉皮繃緊心底一涼,直接彎腰跪下認錯,“是我伺候不周,還請大人原諒。”
被看見了,她的不屑跟輕蔑鄙夷,都被看見了。
歲荌茶盞擱在茶幾上,垂眸看沈府下人,見她頭越來越低,才淡聲道“滾吧。”
下人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彎腰退了出去。
等到門口的時候,下人才發現后背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汗濕了。
這桃花眼看著不顯山不漏水,光有皮囊外貌,是個好性子,但臉沉下來不笑的時候,所帶來的壓迫感竟比沈大人給人的還盛
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仿佛天生尊貴一般,笑起來極好相處,沉下臉又淡漠疏離。
下人離開,朝顏才看向歲荌,目露疑惑,“怎么了歲荌姐”
歲荌笑起來,又是尋常那個好相處的模樣,沖朝顏眨了下眼,“我故意的,嚇嚇她。”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誰讓她狗眼看人低。
不過從下人的態度就能看見主人家的態度,加上府邸布局,歲荌本能對沈家印象不佳。
歲荌剛想完沈家的事情,就聽見外面有男子說說笑笑過來,其中有一道是朝主君的聲音。
歲荌看了眼朝顏,兩人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門口相迎。
笑著開口的是沈主君柳氏,柳氏今年三十出頭,模樣甚是溫婉好看,說話時臉上帶著笑,讓人看著很是舒服。
他拉著朝主君的手,同他說話,“外頭那些流言傳的厲害,你們可萬萬當不得真啊。”
剛才席上人多,沈主君不方便跟朝主君說這些。
今日這賞花宴,看似是宴請眾人,其實最想請的就是朝家。只不過光請朝主君一人意圖太過明顯,沈主君這才下了帖子請了許多人前來赴會。
虧得朝顏過來,朝主君讓她進來等著,這才給了沈主君一個解釋的機會。
妻主特意交代過,這事定要在朝家面前說清,不能影響了兩家本來聯姻的打算。
如果沒有意外,最近幾日這親事就該定下了,一是跟朝家定親,謠言自然不攻自破,對沈明珠名聲有利。二是太君后身子不適,婚事盡量提前操辦的好。
顏氏像是頭回聽說這事一般,拉著柳氏的手,“明珠這么好的孩子,怎么還能傳出這種謠言”
柳氏的笑意頓了一下,隨后自然揚起,微微嘆息搖頭,“不過是因我家明珠說了那下人兩句,她就懷恨在心,出去胡言亂語。瘋子的話,怎么能信呢。”
顏氏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