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沉默一瞬,“是哦。”
顏節竹,“你科考完已經到了明年,哪怕進入三甲也需要等候朝廷分配差事,而你歲荌姐考完明日一關便直接成了御醫,入職御醫院在御前伺候。”
朝顏已經感覺到了差距,“”
顏節竹,“你歲荌姐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不提那個單說學醫一事,她便比你早早賺了許多銀錢。”
朝顏想起那只羊脂玉鐲,雙手握著杯子,低著腦袋抬手把茶杯舉過頭頂,“爹,快別說了,是我狹隘了,竟覺得人生只有科考一路是正途。”
而且她也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想法了。
歲荌姐跟元寶起初條件并不好,元寶能讀書都是歲荌姐在堅持,否則那種條件下,誰會讓一個男子去念書呢。
如果安王沒有出事,以如今皇上對安王的寵愛,歲荌姐就是皇室王女,她那樣的尊貴身份,生來便可以睥睨眾人,又哪里需要走科考這條路。
就算歲荌姐不當王女,人家現在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也夠她仰視尊重了。
朝顏剛才還替歲荌姐不能讀書而感到遺憾可惜,隨后想想人家所擁有的,頓時感覺最可憐的其實是她自己。
歲荌姐都快買兩套宅院了,而她至今都沒多少小金庫,不然也不至于買個鐲子都摳摳搜搜的
朝顏“含淚”舉起杯子,朝歲荌一敬,“不說了,都在杯里了。”
歲荌笑,“朝顏這酒量不錯。”
朝顏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撓了撓鼻翼。
歲荌接著道“等我成親的時候,你就坐小孩那桌吧。”
反正比喝水,小孩應該是喝不過她。
朝顏,“”
合適嗎,她一個下午就進考場的人,這么刺激她合適嗎
朝顏心里對元寶的那點喜歡其實已經釋然了,但還是委屈唧唧地看向朝文淑,尋求安慰,“娘”
朝文淑頓了頓,緩聲道“食不言,寢不語。”
所以她說話的時候手都放在腿面上,等說完了才拿起筷子吃飯。
朝顏耷拉腦袋,“哦。”
朝文淑可能覺得自己太冷漠了,又拿起公筷給朝顏和歲荌夾菜。
歲荌,“謝謝伯母。”
朝顏開心起來,跟著說,“謝謝娘。”
她大口扒拉飯菜準備多吃些,畢竟考場上的三餐都隨便對付,可吃不了這么香的飯菜。
吃過午飯,顏節竹清點了一下朝顏需要帶進考場的東西,“不管是衣服還是其他用品,上面都不能有字跡跟墨痕。”
“如今雖是八月,保不準夜里會冷,多帶條被子跟護膝吧。”顏節竹說到底還是最疼朝顏。
所有行李收拾好,由早實背著,坐馬車出發去考場。
京城學子的秋闈是在禮部舉行的。
她們來的時候,馬車已經排到門口的十米開外了。
“京城的考生嘛,就這樣。”朝顏往外看了一眼,不覺得稀奇。
京城這塊地方,從高樓扔塊板磚下去,砸死三人,其中就有兩個可能是官宦人家的子女。有錢人多,所以都是馬車代步。
朝顏身子輕盈地從馬車上跳下來,轉身朝早實伸手。
早實將行李竹簍遞給她。
歲荌也跟著下了車,手搭在眼皮上瞇著眼睛朝前看,“真不用我們送你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