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鼻尖蹭著歲荌的耳垂,熱氣呼在她耳廓上。
歲荌打了個哆嗦,把元寶抱得更緊。
她還是覺得元寶小,親親就算了,做那事的話得再等等。而且他現在醉著,她更不能這么稀里糊涂的草草開始草草結束,會太隨便了。
歲荌見元寶掙扎,忙親他頭發,“乖,不急,你是我的我知道,不用這么急著給我。”
她聲音溫溫柔柔,元寶慢慢安分下來,可能覺得有安全感,人坐在她懷里腿搭在床上,沒多大會兒就睡著了。
歲荌低頭看他,元寶貼在她懷里,眼睫垂下,薄唇輕抿,呼吸平緩,柔軟乖巧地不像話。
他對她總是全身心的依賴。
歲荌視線又忍不住看向元寶的鎖骨處,視線落在元寶的那個小小的痘印上。
聯想起查到的那些事情以及元寶的身世,歲荌心疼的在元寶鎖骨處落下輕輕一吻。
這是她的至寶啊,卻被人為了權勢名聲說舍棄就舍棄。
歲荌頭一回這么想弄死別人,恨不得一把火將沈家上下,連人帶宅子全燒了。
歲荌把元寶放回床上,將他衣襟整理好,最后喊門外小侍進來幫他擦洗換衣服。
歲荌正準備回前院的時候,正好趕上王留王管家來喊她。
王留道“宮里賜了膳食,大人請您過去品嘗。”
逢年過節,宮中會往外給大臣們賜膳食,這表明皇上對大臣的看重跟厚愛。大臣們家里也不缺這口吃的,她們享受的是這份榮譽。
歲荌到的時候,宮中送膳的人已經走了。
“是木槿親自過來送膻,”朝老太太跟歲荌說,“往年朝府可沒這個待遇。”
木槿的身份,饒是朝老太太見著都要頷首叫聲“小大人”,這是對宮侍最高的稱呼。
能得他送膳,全是看在歲荌的面上。
精致華貴的食盒打開,里面也并非是精美佳肴,不過是些尋常的飯菜。
“是家常菜,”顏節竹看向歲荌,“她是想同你一起過節。”
算起來,歲荌在這世上真正沾點血緣的血親,除了歲季情便是宮里那位了。
歲荌卻在想,“若是安王翻了案,我會是什么身份”
這話顏節竹跟朝文淑都不敢接,唯有老太太抬眸看著歲荌,緩聲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若你想要,看在安王的面上,她什么都舍得給。”
是疼愛,亦是虧欠。
朝文淑以為歲荌有那個心思,當下微微皺眉,輕聲道“皇上膝下有太女,以及兩位成年皇女和一位年幼皇女。”
皇子就更多了。
要想走那條路坐在那個位置上,怕會樹敵太多,此生都難消停。
歲荌怎么可能干這種傻事,她擺手,坐在老太太前面,微微瞇起眼睛,笑盈盈說,“我只要權勢就行。”
權勢既然是個好東西,那她就得好好利用才好。
中秋夜過后,第一日便是御醫選拔最后一關的考核。
上次因為木小滿中毒,所有應試者都忙著救人導致沒分出名次,如今秋闈結束,禮部空閑下來,這次御醫的選拔就定在禮部里進行。
上午的比試,下午就能出名次。
所有選中之人的名字會寫在紅紙上,張貼于龍虎墻上,且于翌日早朝政事結束后,由文武百官見證,等皇上親自讀名入太醫院。
清晨,晨光稀薄,歲荌同其她九位被選中者站在宮門之外,等候宣召。
而出來迎接者,便是禮部尚書,沈云芝。
更巧的是,顏節竹今日帶元寶出門選首飾,迎面遇見了沈主君跟沈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