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撥支持朝文淑的看法,如果重查也該由太君后點頭。
一撥支持沈云芝,那便是不該拿這事去攪擾太君后的清凈。死人的事情,哪比得過活人更重要呢。
不過最讓人驚詫的是,朝文淑居然跟沈云芝看法不同,可她們不是聽說這兩家要結親了嗎,說等朝家嫡長女朝顏的秋闈名次出來,就去沈家提親。
莫不是有了什么變故
“既然大家看法不一,”皇上意外地好說話,“那此事就先壓下。”
群臣有些詫異。
皇上看向身邊,“木槿啊,御醫已經選出來了,等明日早朝后,便讓她們挨個去給太君后把脈看診。第一名是歲荌對吧,就由她先去吧。”
木槿垂眸應,“是。”
群臣沉默,群臣似乎明白了皇上的想法。她哪里是好說話,她分明是故意的。
御醫本來就是為了太君后才選出來的,如今讓她們去請脈再正常不過了,連沈云芝也挑不出半分錯。
至于歲荌長得跟某人太像這事會不會給太君后造成沖擊,那誰能知道呢。
反正皇上“孝心”盡到了。
早朝結束后,沈云芝慢走了幾步,跟朝文淑并肩而行。
“朝大人是什么意思”沈云芝笑,“歲荌是安王之后這事,你早就知道吧”
朝文淑擰眉,“不知。”
“不知”沈云芝詫異,“莫不是你被她利用了”
朝文淑眉頭擰得更深,“不是。”
沈云芝早就熟悉了朝文淑的說話態度,她沉思起來,想捋一捋事情的來龍去脈。
“對了,”沈云芝看向朝文淑,態度緩和,溫聲問,“顏兒考得如何”
依沈云芝來看,她跟朝文淑政見不和是好事,否則兩家聯姻后會引起皇上的忌憚。
到現在,沈云芝想的還是把沈明珠嫁給朝顏,如此她這個禮部尚書會坐得更穩當,哪怕太君后沒了,皇上也不會拿她如何。
提到朝顏,朝文淑總算松弛了些,“她說不錯,因心情好,今日還陪她父親出門了。”
沈云芝笑起來,“這不巧了嗎,我家明珠今天也跟他爹爹出去了,不知能不能遇上。”
畢竟他們這種身份的男眷,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幾個,遇上很正常。
朝文淑清淺的笑了下,側眸看沈云芝,“誰知道呢。”
她沒告訴沈云芝,今日一起出門的還有跟沈主君長得很像的元寶,如果兩家遇上,怕是有熱鬧看了,而她夫郎,最愛熱鬧了。
兩位大人說了幾句話便各自散開。
她們早朝結束也不過辰時末,這個時間,顏節竹才帶元寶出門買首飾。
“我有。”馬車里,元寶將手腕抬起來,露出皓腕上的羊脂玉,玉質溫潤,一看就是好材質。
他抿唇笑,是少年人提到心儀人的靦腆害羞,“姐姐送的。”
元寶看向一同出行的朝顏,想起什么,就要張口。
朝顏跟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眼睛睜圓,差點跳起來,大叫,“啊啊啊。”
顏節竹看傻子似的,扭頭看她,甚至抬手在她腿上拍了一下,問,“被蟲咬到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