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五人在門口站的時間門太久了,以至于很多人朝這邊看過來,既是看熱鬧,又是在看元寶。
沈明珠覺得那些視線像極了一只只無形的手,對著他指指點點,說他偷了東西,說他不如元寶好看。
沈明珠嘴唇發白,臉皮滾燙,他咬咬牙,本來該直接回去的,但他憋著一口氣,就是不想走。
“爹爹,”沈明珠抿了下唇,伸手挽住柳氏的手臂,輕聲說,“咱們也進去挑首飾吧。”
沈明珠想知道元寶跟朝家是什么關系,跟朝顏又是什么關系,他為什么會在京城會在朝家。
歲歲,莫不是歲荌帶來的
被沈明珠攙扶著,柳氏才慢慢回神,他像是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慌亂地抬手理了理鬢角的頭發,盡力穩住神色,溫聲道“好好。”
五人前后腳進來,但這種店鋪,女人進來跟不進來沒區別,主要賺得是男子的錢。
珍寶閣的伙計一眼就能看出來進來的四個男子身份地位不俗,立馬笑盈盈上前迎接。
伙計今年十八歲,是個笑起來有酒窩跟虎牙的女人,看著很是討喜。
見四人并肩而行,酒窩伙計立馬道“店里的首飾今日有優惠,可隨意試戴。”
顏節竹道“不要擺在明處的這些,我要今天新到的。”
柳氏跟著頷首。
伙計立馬明白這兩位年長一些的是店里的老顧客,恭敬地將手往樓上一伸,“那請幾位先去雅間門等候,我這就著人送些茶水果子,首飾稍后就到。”
五人上了樓,顏節竹邀請柳氏跟沈明珠進一個房間門,“元寶跟明珠年齡相仿,少年人總有話說,不如大家一起挑挑”
柳氏不好拒絕,淺笑點頭同意。
五人坐在一張長桌上,朝顏挨著顏節竹坐,元寶只能坐在他的另一側,便跟柳氏幾乎并肩。
前后腳功夫,伙計們就把茶水分別擺在他們面前,茶蓋掀開,茶香四溢,是上好的龍井茶。
酒窩伙計帶著十來個少年小伙計上來,站在長桌的另一側,這十來個小伙計每人都捧著一個精致的木匣盒子,前面幾個盒子里面裝著成套的頭面,后面則分別是鐲子簪子等物。
因顏節竹垂著眼睫在喝茶,沒有搭話的意思,酒窩伙計先看向有些魂不守舍的柳氏,“主君,這套紅瑪瑙頭面甚是配小公子的膚色,要不要試戴一下”
她說完,捧著紅瑪瑙首飾盒子的小伙計往前走幾步,直接停在元寶面前,“小公子您看看”
一時間門,雅間里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沈明珠臉色難看死了,柳氏也有些恍惚,唯獨顏節竹微微挑了挑眉,朝顏則探頭看四人臉色,主要是看元寶。
元寶眨巴眼睛,沒接紅瑪瑙盒子。
小伙計見氣氛突然安靜下來,也有些惶惶不安,茫然地扭頭看酒窩伙計。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生怕得罪了貴客。
酒窩伙計也懵了,這個圓領的小公子跟他身邊的這個主君難道不是父子
他倆長得那么像
主君身邊的另一個小公子,雖然跟主君看起來也像,但瞧著不似親生的,倒似表親。
顏節竹慢慢放下茶盞,笑著道“你送錯了,這位不是沈家主君的兒子。”
他抬下巴指沈明珠,示意伙計,“那個才是。”
這群伙計瞬間門愣住了,眼睛在元寶柳氏跟沈明珠三人之間門看來看去,酒窩伙計更是脫口而出,問元寶,“這不是你爹爹”
柳氏呼吸屏住,看似目不斜視,其實注意力全放在元寶身上,耳朵里只能聽到元寶的聲音。
元寶笑著搖頭,語調平靜,“不是哦,我不認識這位主君。”
柳氏心跳一停,眼睫宛如千斤重,垂下遮住視線。
酒窩伙計卻是驚詫,“可你們長得這么像,我還以為你們是親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