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他先看中的。
酒窩伙計有些為難,但依舊選擇把簪子送到元寶面前,略帶歉意地跟沈明珠說,“公子不如再看看別的”
“我不想看了,沒什么喜歡的。”沈明珠憋著眼淚,悶聲開口。
元寶抱著盒子,眨巴眼睛看沈明珠跟柳氏,“哥哥你可不能生氣呀,我這是光明正大買的,可不是用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哄騙來的。你哭的話,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一時間沈明珠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柳氏則側臉看向元寶,元寶卻收回視線,拿出簪子看來看去。
“好看”好貴。qaq
今日一趟,收獲最多的就是元寶了,他整整花了六百兩黃金啊。
元寶臉上是笑的,心卻在啪嗒啪嗒滴血。
他們跟沈家父子分別的時候,顏節竹還假惺惺地哄沈明珠,“明日宴會,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柳氏勉強扯出笑,眼睛看向站在車前的元寶,溫聲跟顏節竹說,“自然。”
他還想問些什么,所以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元寶走過去。
“珠珠。”柳氏眉眼溫柔地看著元寶,看他臉上的每一分表情變化,嘴上喚著另一個名字。
他手指攥緊,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聲音都有些輕顫,音調不穩,試探著詢問,“你可還記得你爹爹是誰”
元寶笑,輕聲回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你猜。”
柳氏僵在原地。
元寶說完便朝顏節竹走過去,顏節竹牽住他的手,笑著同柳氏頷首,“明日見。”
柳氏沒有半分回應。
朝顏扶著兩人上了車,跟柳氏行個禮,便輕盈地跳坐在車上,長腿一收就坐進了車里。
她們回去了,柳氏好半天才回神。
沈明珠跟在柳氏身邊,躊躇半天,小聲問,“是珠珠嗎”
柳氏側眸看了他一眼,沈明珠瑟縮一瞬,隨后又挺起腰背,臉上也帶著脾氣。
柳氏收回視線,輕輕嘆息,溫聲道“回去吧,等妻主回來再說這事。”
沈家今日注定不能平靜,因為她們以為早就死了的兒子,又回來了。
而離開珍寶閣后,朝府馬車緩緩前行。
車里,元寶沒了半分剛才在珍寶閣時歡快的模樣,他呆呆地抱著三個首飾盒子筆直地坐在車里,眼睛有些出神。
朝顏看得干著急,想罵一頓那假珍珠,卻被顏節竹用眼神止住。
顏節竹挨著元寶坐,心疼地拍拍他的背,“好孩子。”
元寶心里應該都記得,所以他故意搶沈明珠看中的首飾,且一連搶了兩次,還在柳氏面前提起何葉。
任誰遇見這種場面,都不能做得比元寶更好了。
他越是不在乎,沈家那倆父子才會越多想。
元寶慢慢回神,朝顏節竹木木地笑了下,像是下意識地舉動,仿佛怕給別人添麻煩,所以第一反應是先笑。
顏節竹更心疼了。
元寶眨巴眼睛,眼神這才聚焦。他抬手摸著最上層的那個盒子,里面裝著水滴狀簪子。
元寶頭回花這么多金子,甚至是第一次給自己買這么貴重的東西,心疼到粉潤的嘴唇撅起來,小表情很是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