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離開小院后,回到自己院里換了身衣服,吃罷午飯沒多久,就聽下人過來喊他,說大人回來了,讓他去一趟書房。
書房里,沈云芝坐在書案后面,柳氏紅著眼眶坐在一旁的圓椅里。
他啞著聲音說,“妻主你不知道,他長得跟你我極像,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我親生的,這就是血脈相連。”
“原來我們的兒子沒有死,他還活著。”
沈云芝沒興趣聽他在這兒矯情,更沒心情跟他一起想象所謂的親兒子和她多像。
她煩躁地擰著眉,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淡聲同柳氏說,“收收你的眼淚,哭成這樣哪有半分主君該有的樣子。”
柳氏一怔,眼睛看了眼沈云芝,又垂下頭。
他忍了又忍,還是小聲嘟囔,“當初就該找人仔細去尋才是”
“當初怎么找人去尋”沈云芝皺眉說,“那時我侍郎的位置還沒坐穩,多少人盯著我,沈府有半分的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然后上升到我品性有愧。”
“我被太君后施以重望,怎么能在那個時候出半點差錯。我寒窗苦讀多年,官場摸爬滾打多年,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豈能放棄”
柳氏道“可那是我們的兒子啊”
“這話我同你說過多少次了,他是我兒子,現在這個也是我兒子”沈云芝脾氣上來,不愿意再扯皮,“你要是不愿意,當年就咬牙自己去找,把屁股下的位置讓給小柳氏。”
“你們兄弟長得像,他要是成了主君,明珠依舊是我沈家的嫡長子。”
至于兩人誰是真正的明珠,對沈云芝來說半點都不重要。
柳氏臉色瞬間一陣蒼白,人僵在了椅子上不敢再吭聲。
當年小柳氏帶著孩子回來,那孩子就只喊小柳氏為爹爹,死活不開口喊他。
柳氏覺得奇怪,特意著人去查,這才知道小柳氏做了什么事情。
柳氏氣瘋了,整個人險些崩潰。
他以為是“好妻主”“好女人”的沈云芝,竟在他大婚前跟他的庶弟睡過了,兩人還有了孩子。
而且他親生的兒子被小柳氏丟下,生死不明。
柳氏病了整整半個月,連話都說不利索。他不愿意認“明珠”,不肯見沈云芝,所以外頭才傳出“明珠并非他親生的”事情。
這事兒影響到了沈云芝的名聲,她推開柳氏的門,不顧他反對坐在他床邊,語氣平靜地跟他談話。
“小柳氏的事情是他算計我,事后他又以這事要挾,我怕你知道會受傷這才沒說。”
“我不知道他有了我的孩子,他當年出嫁后我就沒再理過他。他回來后我更是沒正眼看過他,我心里只有你,這么多年我平步青云身邊都沒有別的男子,你還不清楚我的心意嗎”
“小柳氏該死,但孩子的事情不能再往外說了,否則太君后會對我不滿,到時候咱們一家都不好過。”
“我的意思是,把孩子認下吧。我們的兒子已經沒了,以后還能再生。”
柳氏當然不能接受,他咬牙不吭聲,不愿意點頭。
沈云芝見他油鹽不進,軟的沒用干脆來硬的,“你不同意也沒事,小柳氏跟你身形相似容貌很像,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抬他做主君,明珠依舊是我兒子。”
“你母父的心愿就是讓你嫁個當官的,讓柳家面上有光,因我當了禮部侍郎,你母父的墳都修得比別家的好,你要是沒了,你覺得小柳氏會念著你柳家的那些親戚嗎”
“你想想我,想想你母父,想想你柳家,”沈云芝見柳氏臉色蒼白,又軟了聲音,“只要孩子養在身邊,跟我們親生的又有什么區別”
“小柳氏任由你處置,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