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荌單手抱腰,斜著身子,慵懶隨意地倚著門框,另只手摸他白里透粉的臉蛋,眉眼放松,眸中全是笑意,“我猜沒睡。”
她身上帶著股風流痞意,酒氣清淺,笑容勾人,看得元寶心癢臉熱。
他說,“姐姐猜對了,想要什么獎勵呢”
親親,親親親親
小狗的期待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歲荌能不知道他這個小腦袋里都在想什么,不由伸手戳著他的腦門,微微瞇眼,“什么都不要。”
元寶露出失望的神色。
歲荌順勢直起身子,抬腳進了元寶的房間。元寶立馬開開心心把門關上,顛顛地跟在她身后。
幾乎歲荌剛坐在圓凳上,元寶的屁股就長在了她大腿上。
他騎跨過來,雙手攬著她的脖子,面對面軟軟地問,“姐姐喝酒了”
歲荌將他肩上的長發撩到身后,應,“跟趙御醫喝了點,但沒醉。”
特意強調了她還清醒著。
元寶不滿地撅起小嘴,感覺姐姐防他就跟肉骨頭防小饞狗一樣,他有那么饞嘛
元寶好饞歲荌的唇。qaq
“我跟你講講過去吧”歲荌雙手搭在元寶腰上,聲音很溫柔。
元寶頓了頓,情緒明顯下去了,“好。”
過去的事情,元寶記得一些,只是不清楚里面的細節,歲荌不過是把他模糊跟遺忘的那一部分補充清楚罷了,將一個殘忍又冷漠的事實說給他聽。
他總要知道自己的來處。
“珠珠”元寶抱著歲荌的肩背,側臉貼在她肩上,眸中映著桌上油燈跳動的火光,恍然道“怪不得他叫我珠珠。”
“那我叫元寶,還是叫珠珠”元寶一時分不清自己小名叫什么。
歲荌撫著他的背,柔聲道“大名叫歲歲,小名叫一兩四錢。”
她語氣故作輕松,“你是我花了所有銀兩救回來的,自然是我的。我說你叫一兩四錢你就叫一兩四錢,我說你叫元寶你就叫元寶,跟其他人叫你什么沒關系。”
元寶手指抓緊歲荌手臂上的衣服,把臉別過來,額頭抵著歲荌的肩,濃密的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緒。
只能聽見聲音悶悶的,似有哭腔,“嗯。”
他甕聲甕氣地說,“我是姐姐的。”
歲荌心疼了。
柳氏因為沈明珠得水痘細心照顧他的時候,可曾想過那時候的元寶也很危險,他高燒不退的時候,歲荌也絕望過。
所以她原諒不了沈家,原諒不了柳氏。
歲荌不想元寶難過,便輕輕親吻他的頭發,親吻他的額頭,雙手捧起他的臉,親吻他含淚的眼睛跟濕漉漉的眼睫。
元寶有些意外,水蒙蒙的眼睛看著歲荌,顯得有些呆。
“不哭了,”歲荌吻他嘴角,“我的獎勵,是想要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