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他從嫡長子成了表少爺。
往后他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只要回到沈府,沈家是不會把他嫁給朝顏的,他連朝家這跟樹枝都要丟了。
至于他那個養母養父還有剛當上御醫的姐姐,又能如何跟沈家作對嗎
元寶只能認命,被沈家當成狗一樣,拴上項圈用鐵鏈牽回府中鎖在后院里。
沈明珠揚聲道“爹爹已經跟朝主君商量接你回府的事情,你就別拿喬了。畢竟你是沈家的人,總住在朝府不合適。”
他這話算是說到不少男子的心坎上。
就是就是,元寶住在朝府不合適,萬一他跟朝顏近水樓臺先得月,那他們是半點機會都沒了。
所以有人站出來幫沈明珠說話,“能當沈家表少爺已經夠好了,你莫不是還在肖想別的吧”
“對啊,人要有自知之明,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垂涎你不配得到的東西。”
“空有長相又如何呢,最多當個以色侍人的玩物。在京中立足,要的是身份跟家世,你不懂不是你的錯,但你賴在朝府就不合適了。”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仗著他們人多元寶認不清,肆意地散發著嫉妒跟惡意。好像只要他們站在人群里,無論說什么都是對的,導致話越說越難聽。
什么大家閨秀,什么權貴之子,在這一刻個個面容丑陋,半點沒有高門大戶的涵養素質,有的全是放大的私心。
他們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元寶不過一野種,能當沈家表少爺已經是燒了高香了,他就應該跪下來感恩戴德地接受,然后麻溜地收拾東西去沈府,跪舔沈家給他的這份賞賜。
一個鄉下長大的野種,轉眼間能成為沈家表少爺,已經是草雞變鳳凰,他要是還拿喬就是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
元寶想,沈家也是這么想的吧
覺得他吃苦受罪多年,如今回到京城,能住進尚書府沈家就已經是享清福了,就不該再有別的奢望。
她們給了他恩賜,讓他進沈府,他必須得接受才行。
這份恩賜里沒有半分對他的愧疚,沒有絲毫對他的心疼,有的不過是沈家高高在上的俯視,以及為了名聲罷了。
沈明珠煽動這些人攻擊他,為的也不過是拿“沈家嫡長子”“沈家表少爺”一事來羞辱他。
元寶嘆息著搖頭,憐憫地看著眾人,尤其是沈明珠,譏諷一笑,“師父總是說,不是所有畜牲都關在圈里。我以前不懂,直到看見了你,看見了你們。”
元寶感嘆,發出沒見識的驚嘆聲,“還是京城伙食好哇,養出了你們這一群東西。”
凡是說過元寶的人立馬自我代入進去,覺得他在罵他們“畜牲”,臉色瞬間一變。
沈明珠沉著臉,緊接著卻是一笑,語氣輕蔑不屑,朝身后眾人看,尋求認同,嘆息道“不愧是農婦養大的,沒教養。畢竟低賤慣了,說不出好話很正常。”
眾人跟著笑起來。
沈明珠心底得意,感覺自己獲得了所有人的支持,大家都站在他這邊。元寶什么都沒有,勢單力薄地站在他對面,可憐到讓人同情呢。
原本沈明珠是煽動別人對付元寶,本想清清白白什么都不沾,這才符合他第一公子的身份。
可元寶表現出來的不在乎像是狠狠扎在他心頭上。
就算不說沈家母父的事情,單就是沈家的嫡長子身份,他就這么放棄了怎么可能呢。
元寶怎么能不在乎呢他肯定在乎,他必然很在乎才對
沈明珠不自覺摻和進來,這才講出這種話譏諷元寶。
沈明珠回過頭繼續說元寶,“養你的那對妻夫,也沒什么見識跟教養吧,不然怎么能教出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