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鶴扭頭看歲荌,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自然見過,她多大,我又多大,我在宮里多少年了,怎么能沒見過她。”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趙鶴納悶地看向歲荌。
歲荌只是笑,搖頭說,“沒什么。”
趙鶴還想問點什么,卻瞧見沈云芝往這邊來。
禮部尚書有事不去找皇上而是來后宮,有意思。
“她怎么來了”趙鶴疑惑。
歲荌微微挑眉,趙鶴可能不知道沈云芝為何而來,她卻清清楚楚。
“我去跟她打個招呼。”歲荌跟趙鶴說了一聲就朝沈云芝走過去,像是見到好友一般,腳步輕快。
趙鶴笑,歲荌什么時候跟沈云芝關系這么好了歲荌不是一直想弄死沈家人嗎。
她錙銖必較小氣又記仇,尤其是護犢子的很。而沈家那個元寶,就是她的犢子。
就沈家跟元寶的關系,足夠歲荌弄死沈家人好幾回了。
趙鶴站在原地,雙手抄袖端在身前,抬眼看歲荌的背影。
哦對了,歲荌剛才好像喊她“趙御醫”,可是以前歲荌都喊她“趙姨”啊。
趙鶴扭頭朝太君后寢宮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低頭扯著自己的袖筒仔細嗅,衣料上全是沾染到的藥草味道,不過如果仔細聞,還是能聞到那么一絲絲的禪香
歲荌只進去一趟,就發現了
趙鶴斂下心緒,眼里露出滿意跟驕傲的神色。
不愧是最有天賦的大夫。
趙鶴見歲荌還得再等一會兒才能走,就沒等她,自己先回太醫院了。
“沈大人”歲荌揚聲喊。
沈云芝自然也看見了歲荌,但并不是很想見到她,可歲荌開口打招呼了,而她向來待人“儒雅溫和”,又不能不回應。
歲荌停在沈云芝面前,笑盈盈問,“沈大人腳步匆忙,所為何事啊”
她肯定知道鄉君的事情
沈云芝目光將歲荌從頭到尾從上到下掃了一圈,單手背在身后,道“你一個罪人之女,如今破格當了御醫還不滿足”
歲荌裝傻,“我不懂您在說什么”
沈云芝冷著臉道“元寶那種身份,有什么資格做鄉君還不是因為你。”
“哪種身份”歲荌納悶,反問道“元寶不就是沒了親爹親娘嗎,就算母父死絕了,跟他又有什么關系,他怎么就做不了鄉君”
什么叫母父死絕了
這不是咒罵她嗎
沈云芝咬牙,“你”
可她又不能承認,只能硬生生咽下嘴里的話。
歲荌笑,“沈大人氣什么,這事跟你有關”
“我做為禮部尚書,這事自然跟我有關系,他被封為鄉君,不合規矩不合禮法。”沈云芝端的一副冠冕堂皇的剛直不阿清官形象。
“規矩規矩是皇上定的。禮法君后的話就是禮法,”歲荌擠兌她,“沈尚書不能因為掌管著禮部,就連朝堂姓什么都忘了。”
“至于我是誰的女兒,跟沈大人更沒關系,”歲荌嘴角挑著笑,目光微微涼,“你應該祈禱我不是安王梁荷的女兒,否則你定活不過這個秋日。”
沈云芝最在乎的只有兩樣東西,一是官職權勢,二是名聲臉面。
歲荌要是下毒弄死她,太便宜她了。歲荌要讓沈云芝把這兩樣東西都丟了,一件都留不住
“咱們,”歲荌拱手含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