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荌單膝跪在地上,手托著元寶纖細柔軟的手指,垂眸親吻他手背,語氣含笑,“等我下午來娶你。”
元寶心都軟軟的,“好”
歲荌披上那件外衫,腳步輕快地悄悄溜出去。
元寶坐在房里,低頭看著手背,然后抬起來,借著蓋頭的遮掩,偷偷親了下剛才歲荌親過的地方,整張臉慢慢羞紅。
好奇怪,怎么他和姐姐的感情就不會膩呢
下午申時,歲荌掐著時辰,前去迎親。
歲荌長腿一躍跨坐在馬背上,那邊朝顏開始點燃鞭炮,有人拉長音調高聲唱,“吉時起,迎親去。空轎往,滿轎歸。”
因為兩家離得太近了,近到兩家的距離連迎親隊伍都排不下。
所以要繞路走,加上“來時不走回頭路”,一行人幾乎繞了一整個縣城,可謂是熱鬧至極。
莫說歲荌的聘禮,光是元寶的嫁妝用十里紅妝形容都不足為過。
等歲荌停在劉府門口時,外面跟里面全擺滿了元寶的嫁妝箱子,放眼望去,一片紅。
歲荌剛到劉府,周明鈺就指揮人關門攔親,他妻主沈鈴這個臉皮薄的,被迫站在門內從門縫里要紅包。
朝顏立馬往外發金瓜子,“來來來,都有都有。”
她金瓜子金葉子往外一灑,頓時沒人堵門。
朝顏沈楓連忙把歲荌往里推,“快進去快進去。”
歲荌幾乎被她倆夾著往前走,一度懷疑自己腳是不是沒占地。
她們一行人憑借“金能力”一路“殺”到元寶房間門口。
沈曲叉腰站在門前。
歲荌朝他拱手作揖,滿臉認真,“梁荷之女歲荌,前來求娶劉長春何葉之子劉元寶,勞煩小哥給個方便。”
她示意朝顏給金子。
沈曲搖頭,“要是旁人娶元寶,黃金萬貫我也不會讓她輕易進去。但如果是你,我親自推門迎你進屋。”
沈曲笑,“歲荌姐姐,恭喜抱得元寶歸。”
這是她應得的。
歲荌笑,“多謝。”
歲荌把元寶從房間里抱出來,讓他腳踩在鋪著紅地毯的路上,牽著他一路往主屋正廳走,跟他母父告別。
劉長春跟何葉早已坐在正廳主位上,她們是元寶的母父,待會兒雖然會去歲府,但不能坐在歲家主位上,因為歲家主位上供奉的是梁荷歲小玉以及歲母的牌位。
“我有點緊張。”何葉不停地整理自己衣袖跟衣擺,小聲同劉長春說話。
劉長春胖臉繃緊,腰背挺直,目視前方表示,“這有什么好緊張的。”
何葉,“”
她就這張嘴最硬。
前面響起炮仗聲,旁邊站著的周明鈺笑,“伯母伯父,她們來了。”
何葉更緊張了,“來了嗎怎么這么快,我還沒準備好。”
周明鈺道“您坐著喝茶給東西就行,不需要怎么準備。”
劉長春不動聲色地扯起袖筒擦了擦額角。
天啊,她要嫁兒子了嗚嗚嗚。
說話間,歲荌牽著元寶緩步抬腳進來。
劉長春跟何葉朝前看,兩人一襲紅衣,說不出的般配,也是看著她倆攜手進來,劉長春跟何葉有些恍惚,這兩個小孩子竟然在她們不知不覺的時候長大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
“告別母父”有人高唱,將劉長春跟何葉從走神中拉回來。
正廳中間放了蒲團。
歲荌跟元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