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摧眉腳尖一點,像只穿花蝴蝶似的輕飄飄飛了出去,讓對方的石子落了個空。
“嘿,打不著”他的話音未落,余光突然瞥見外面街上打馬而過的幾個青年官吏。
為首的是個年過三十的美貌女子,穿著一身湛藍色的度支部官服,長發束起,英姿颯爽,那模樣與莫摧眉竟有幾分肖似。
正是莫摧眉的妹妹莫折腰。
“折腰怎么來京里了”
莫摧眉一下子被引走了注意力,沒想到迎面射過來一大把小石子,他猝不及防挨了好幾下,終于“哎喲”一下栽下了墻頭。
秋朗這才拍拍手,“呵”的冷笑了一聲。
長街上,騎在馬背上折腰剛走到御街,立刻帶著后面幾個手下下馬,京城御街主道禁止騎馬。
她身上的官服吸引了不少百姓羨慕的眼神,這幾年女子為官已經不是驚掉下巴的稀奇事。
折腰先后在寧州和淮州的度支衙門干了幾年,又通過了六科考試,一步一步順風順水提拔到京城,今日正式成了京官的一員。
每年逢年過節,她都會收到來自京城的神秘禮物,今年好不容易來了這里,她揣著禮單,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看看究竟是誰。
她牽著馬走了幾步,轉過一個拐角,莫摧眉立刻跟了上去。
不料他剛一轉彎,就看見折腰停在墻角,將他鬼鬼祟祟的樣子逮了個正著。
折腰上下打量莫摧眉,頗有些驚訝“我記得你,你不是陛下身邊那位大人嗎為何跟著下官”
莫摧眉訕訕撓了撓頭“我說你長得像我妹妹,你相信嗎”
折腰愣了好一陣,晃了晃神,流露出追憶之色,她確實有個兄長,但年紀起碼比眼前的莫摧眉年長十歲才對。
不過她仔細端詳著莫摧眉的眉眼,竟還真的跟記憶里的兄長有幾分神似。
折腰失笑,搖了搖頭“下官的兄長已經去世多年了”
莫摧眉終于鼓起勇氣道“我姓莫,叫莫摧眉。父親當年給我們倆取了這對名字,不知今日若是在天有靈,是否能夠稍感安慰”
折腰倏然瞪大眼睛,震顫的瞳孔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你、你真是我哥”
莫摧眉點了點頭,鄭重道“說來話長,或許你一時半會難以相信,總之,日后誰再敢欺負你,自有為兄給你撐腰,絕不會再讓你受欺負了”
此時此刻,京城城郊的禁衛軍軍營里,新一輪的大比武正在火熱進行。
比武進行到最后一輪,只有九根手指頭的左遇明和從水匪里改邪歸正的陸返,還站在場地中央。
兩人吭哧吭哧喘著粗氣,甩著胳膊,露出皇家禁衛軍的紋身,大聲喝道“再來”
又是幾輪你攻我守,最后還是經驗豐富的左遇明更勝一籌,打敗陸返,成功拿下指揮使的晉升名額。
陸返大字攤開躺在沙地里喘氣,瞥一眼看臺上笑得歡暢的兄長陸知,還有重新蓄回長發盤在頭頂的凌濤,撇撇嘴“笑啥笑,大不了明年再來。”
京郊,新修葺的皇家技術學院正式落成,龐大的占地面積,足可以容納一萬名以上的師生。除了教室課舍,還有各種新建的實驗場所和巨大的操場。
自從文博士林若開設了文學經史院以后,這里已經徹底取代國子監,成了啟國上下讀書人最向往的高等學府。
方遠航已正式榮升為校長,他撰寫的各種專業書籍和經驗雜談,被大量印刷成冊,流通于世,幾乎每個有志考入皇家技術學院的學子,都人手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