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很寬,完全把姜初宜困在這個逼仄的一小方空間門里,她使不上任何力氣。
耳朵傳來濕潤鮮明的觸感,她被捂住嘴,有一種奇怪的心悸,只能無助地從喉間門溢出嗚聲。
宗也的唇逡巡在她的耳側,頸側,肩胛骨。
姜初宜睜著眼睛。
眼前朦朧,有一道彩虹,風帶進雨里的潮濕,卷起地上散落的書紙,空氣中的微小顆粒被金色的光柱隱隱照出,像從天上掉落的一顆顆星星。
她又聞到了宗也身上淡淡的枯橙苦香。
他的親吻不知不覺變了質,伸出熱熱的舌尖舔了舔,溫柔的,又很惡劣。姜初宜癢得身子不由一抖。躲無可躲,她快被磨得不行了,又含糊地開始叫宗也的名字。
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她此時卻還在求助他。
“初宜”宗也垂著頭,似乎也不太好受,氣息漸漸喘起來。他說話的調不穩,頓了又頓,輕輕道“答應我,別發出聲音。”
姜初宜終于意識到一絲絲危險。
宗也的臉俯在她的上方,睫毛也被汗打濕,“初宜,讓我再親會兒,好不好。”
姜初宜此時就是個呆頭鵝,明知道危險,被他誘哄著,還是情不自禁點頭。
他閉了閉眼,深深呼吸,撐在墻上的那只手一點點握成拳。
姜初宜感覺自己身上的禁錮驀地一松,口干舌燥,立馬虛浮地喘幾口大氣。
宗也退后幾步。
她的臉燙的厲害,不知道處于好奇還是什么,偷窺了一眼宗也的表情。
他站著一動不動,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姜初宜緩了會,慢慢滑下桌子,挪著腳步,到他身邊,“我們是不是該下去了。”
“嗯,我還想跟你再待會兒。”宗也笑,“不過時間門不夠了。”
兩人原路返回,下樓梯時,姜初宜忍不住道“宗也,你剛剛”
“我剛剛怎么了”
她聲音沒有太多底氣,“好像有點奇怪。”
她這道指責也不像指責,反而有點像撒嬌。宗也無聲地笑,認錯態度良好,“我有時候是有點奇怪,把你嚇到了嗎”
“也不是。”姜初宜欲言又止,“我以為,你說的想親我,是想接吻來著。”
宗也又提了一遍,“時間門不夠了。”
她問了句傻話“接個吻還要多久”
宗也注視著她。
他腦子里有很多個念頭,他可以隨便挑一個跟她說。
可那些陰暗瘋狂的念頭中,就算是程度最輕的,宗也現在都沒辦法跟她說出口。
他當然想接吻,他想把教室里的所有門窗反鎖,想把她摁在墻上,在那道彩虹里跟她接吻做愛。
想聽她斷斷續續地哭,看她淚眼朦朧,讓她無助地只能一遍遍喊自己的名字。
到那個時候,宗也會溫柔地告訴姜初宜,自己從來都不應該是她的求助對象。
見宗也遲遲不回答,姜初宜自己也反應過來,她暗惱自己的口拙。
不過姜初宜是個實在的人,她想,這兒確實不適合做很親密的事,畢竟宗也連她的擁抱都要“適應”很久,至于其他的,他估計得花更多時間門
宗也和姜初宜一前一后,回到拍攝場地。
一個欲蓋彌彰,一個神色平靜。
宗也找工作人員借了一張濕紙巾,遞給姜初宜,“擦擦。”
她仰頭問“擦什么”
宗也神情認真,放低聲音,“我剛剛親了哪兒,這么快就忘了嗎”
姜初宜沒接紙,“不用了。”
他總是會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自卑”,這種東西有什么好擦的她又不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