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頭,也就能休息這幾天。陳向良在院子里放完鞭,終于有了點過年的樣。他做了大桌的菜,喊宗也陪自己喝酒。
宗也給姜初宜拍了張照發過去,立刻放下手機,微擋住他倒酒的水,無奈道“叔,我不能喝太多,等會還要跟初宜打電話。”
陳向良瞪了眼他,“酒量差就算了,有了媳婦忘了叔,沒良心。”
宗也笑笑不說話。
兩人吃著飯,陳向良給宗也夾了個菜,隨口道“我看你今天心情還行。”
以往宗秀云的忌日,宗也掃完墓回來,陪他吃完飯,總會把自己關在房里一整晚。
宗也嗯了聲。
安靜吃著飯,宗也忽然說,“叔,其實我已經不怪我媽了。”
陳向良頓了頓。
宗也喝了口酒,放下杯子,淡淡道“以前我不懂,她為什么會為了那種男人拋下我,但是現在我不怪她了。”
“她那么愛他,最后肯定很絕望吧,死亡對她來說可能是種解脫。”宗也自顧自說著,始終保持微笑,“我應該和我媽是同一種人。因為我也想象不到,以后初宜不要我了,我該怎么辦,好像死了也挺好的”
陳向良呵斥他“你說什么胡話呢,大過年的要死要活,一點都不吉利。”
宗也喝干凈了一杯酒,繼續吃飯。
陳向良問“你那個公司準備得怎么樣了”
“差不多。”
“以后什么打算不當明星了”
宗也臉上神情說不出好壞“我已經開始跟一些代言的品牌走解約流程了,這個圈子不穩定因素太多,我怕出意外。”
陳向良點了根煙,沒再多問,“隨你。”
宗也陪了一根,眼睫壓下,剛把煙叼進嘴里,手機屏幕亮了亮,他拿起來。
姜初宜「宗也,你能出來接一下我不,我在胡同口,找不到路了。」
姜初宜慢吞吞地沿著馬路牙的臺階來回走,一門心思數著地格磚。她穿著白色羽絨服,下巴被圍巾裹住,嘴里還含著根棒棒糖,影子被路燈拉出長長的一條。
宗也在不遠處看了會,才走過去。
兩人對視,短暫的沉默后,他問“怎么突然過來了”
姜初宜數完最后一格磚,上前一步,跳到他身前,“跟家里人吃完飯,突然有點想你了。”
寒冬臘月,她眼睛黑潤潤的,冷得說話時還帶著霧氣。宗也心里一片潮濕,低聲說“想我了,可以給我發消息,我去見你。”
“也不能總要你來找我,我偶爾也得給你點驚喜。”
說完,姜初宜注意到他指尖夾的煙,“你心情不好”
“嗯”
“感覺你很久沒抽煙了。”
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今天是他媽媽忌日,姜初宜便住口了。
宗也眼神沉沉,抬手,碰了碰她的臉,“見到你之前,心情一直都差不多。”
姜初宜取下嘴里的棒棒糖,“其實別人也教我抽過煙。”
“什么”
“我之前在網上刷到過你們v的剪輯,在天臺上,有個女孩想跟你抽同一根煙,你不讓。”姜初宜心不在焉地瞅著他表情,“就有很多人說,很想知道跟宗也抽同一根煙是什么滋味。”
宗也反應慢了半拍。
姜初宜抓起他的手,送到自己嘴邊,吸了口他抽到一半的煙。
還是熟悉的尼古丁的味道,又苦又澀。
宗也站著沒動。
她故意小小聲地說“原來跟宗也抽同一根煙是這個感覺,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
“是嗎”他笑了。
宗也摸到她細瘦的手腕,反手拉住,把人扯到跟前。
姜初宜踉蹌幾步,臉騰得一熱。
他的手穿過她的發絲,按住她的后腦勺,微微偏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了好幾分,“好像也有很多人說,想知道跟宗也接吻是什么滋味,你好奇這個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