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顧玄第一次意識到也許是自己確實應該去看醫生了。
原本是無比歡快美好的氛圍被顧玄破壞殆盡,但是李政嶼半點不覺得可惜或者失落,他微微舒展了有些疼的脖子,輕聲道“不用對不起的小玄,是我的責任”
“當時沒有注意到你的反常,后來忙于工作又忽視了你”
“為什么要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你只是我哥。不是顧勤天,沒必要將我當作你的責任。李政嶼你要相信沒有人會比你做得好了,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我長成這樣,只是因為我自己內心陰暗或者說內心脆弱。”顧玄沉沉地看著他的脖子,那一圈被掐出來的痕跡,在白皙的脖頸處,有恍若酷刑的烙印。
顧勤天是顧玄的爸爸。
“李政嶼,他們選擇保護你,就不會真的怪你。你一樣是他們的兒子,他們不會希望,自己的大兒子活得這么累的。”顧玄這是他爸媽死后,第一次有人這么和李政嶼說,這個人還是顧玄。
所以李政嶼瞬間眼眶就紅了,溫潤維持不住,化作深深的哀寂。
顧玄能勸導別人,但自己在封閉的牢籠里走不出來。
顧玄的病態情緒來的快,也去得快,他像是一個無比冷靜的人,客觀又淡漠地看待著這個問題,不帶一絲私人情緒。
“小玄,真的不會怪我嗎”李政嶼原本是在擔心顧玄的,但是此刻的情緒卻已經維持不住崩塌了。
“不會。”顧玄漆黑的眼瞳帶著篤定,聲音很輕卻又十分斬釘截鐵。
說完之后,顧玄俯身輕輕地親吻著自己造成的傷痕,他的吻宛若燃燒灰燼下的余溫,溫溫暖暖又灼人心窩。
李政嶼依舊圈著他的脖子,微微揚著脖子,眼神逐漸迷離,承受著對他造成傷害又溫柔安慰的男人,脖子處的肌膚那么脆弱,所以顧玄不敢再有任何的用力,只是輕輕慢慢地啄。
“顧玄、顧玄、顧玄啊”李政嶼緊緊抱著他,嘴上不斷重復著他的名字。
顧玄則是沉默著親吻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用這種親密入骨的舉動安撫他的不安和不確定。
是兩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在竭盡權力的溫柔對待。
他們多么相似呢,兩個人都是年少便父母雙亡。
顧爸顧媽雖然李政嶼很好,但是畢竟不是血緣至親,環繞在他心頭時不時出現的寄人籬下之感,讓他從小獨立懂事又虛偽偽善。
顧玄對于父母的那份愛,無從找尋,他曾經寄托在李政嶼身上,但是心里對于他的嫉恨讓他不能純粹地相信他和依賴他,所以他性格偏執又陰晴不定。
都說安全感是自己給的,但他們不是,他們內心的不自信和自卑心理,讓他們無法給予自己足夠的安全感,他只能從對方身上獲得。
無論是之前的李政嶼黏人撒嬌還是顧玄那場海邊“殉情”,都是顧玄和李政嶼兩人缺乏安全感的表現罷了。
當然不論怎么樣,他們都不會分開。
生死也不會。
天長地久,時間是良藥,童年的缺憾或許能在溫暖的愛意中抹平,但也許永遠不會被抹平。
那有什么關系呢,只會讓他們彼此更加珍惜彼此。
上天對他們極其殘忍,又保持著一份善意。,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