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辛樹將手上衣服上都附上一層靈力,防止一身血的許芝染紅了他的衣服,他抱起許芝向往外走。
許芝咬著牙根眨了眨眼淚眼婆娑的眼,在確定這人是云辛樹之后,唇角的血又往外涌了些,他被輕而易舉的抱起來,往云辛樹懷里縮了縮,他氣若懸絲的道“師師尊。”
云辛樹聽見他的聲音,低頭看了他一眼,此刻他小臉蒼白若即將融化的雪,只剩下唇角淌出的鮮血,那般鮮活熱烈,他眉心的金色印記也像是蒙了塵埃,失去了光芒。
他沾血的手指微微抬起,抓著云辛樹的衣服。
在他手碰上來的一瞬間,云辛樹微微蹙了一下眉,卻也沒有直接將他的手指彈開。只是眉眼間明顯不悅了,因為他手上的血,在他衣服上印出了點點紅梅。
許芝去并不知道他的反應,他此刻全身依舊很疼,像在焚爐中一般,被烈火烤著,卻又在因為他抓住了謫仙衣角而內心戰栗,氣血翻涌。
他靠在他師尊臂彎里,臉上表情扭曲,唇角卻帶著笑的。
云辛樹直接將許芝扔在池子里,他的靈池有修復經脈、潤養靈臺、滋養心脈左右是一個療傷靈池就對了。
許芝被扔下水的瞬間,便只覺得遺憾,被師尊抱起的時間太短了,他覺得還不夠。
云辛樹看著那個逐漸顯出原形的蓮花,逐漸取代他原本靈池中那朵最漂亮的蓮花,許芝在陽光下舒展著荷花花瓣,水珠在荷葉上顆顆晶瑩。
但是烈焰鞭留下的傷痕是靈池無法完全愈合的,必須要先將那傷口的火煞氣消除。
云辛樹等他身體恢復了一些才拿著治療的藥劑走過來,看見那朵蓮花搖晃了一下碧綠的荷葉。
不需要他說話,那朵蓮花就消失在池中央變成少年模樣的人從岸邊探出頭來,他趴在岸邊上,肩膀上那粉紅的傷口血肉外翻,又像是被水泡之后,失了血色,那傷口看起來和他雪白嬌嫩的皮膚十分不相稱,越發顯得觸目驚心。
“師尊”許芝像是感覺不到身上的疼了,對著他彎唇一笑,睫毛上還沾著水珠子,一雙眼睛清靈靈的,水潤好看。
“上來。”云辛樹坐在岸上一個扁平光滑的石頭上,靜靜看了他一眼,手上轉動著那個琉璃瓶,里面的液體晃動著。
水花四濺,許芝直接從水中竄了上來,光腳踩在幾片粉色落花上,他是一株蓮花,沒有人類修士的害羞情緒,他直直朝著云辛樹走過去,然后半跪在他面前,仰著臉看著他。
云辛樹是一種蛟龍同樣不覺得此刻有什么不妥,只是掃過他身上那鞭子抽出的痕跡,十八鞭鞭鞭不在一處,所以現在這副原本潔白冰玉的身體上,都是外翻的傷口,真的瞧不出半點美感了。
他手腕一翻,將許芝直接托起來,然后許芝便像是古時候獻祭的人,凌空飛起,漂浮在空中,宛若砧板上的魚,放在云辛樹觸手可碰的地方。
云辛樹表情有些冷淡,看他就像是看普通兵器一般。
許芝卻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一些,手指發顫,胸膛間起伏變得逐漸緩慢,藕粉的顏色從耳根往臉上蔓延開來,仿佛逐漸上漲的潮水。
他看著師尊那張從未這么近過的臉,睫毛微微顫動,原本不知羞的小蓮花,逐漸不敢直視自家師尊的金尊玉貴般的臉了。
“你在抖什么”云辛樹手指一頓,冷淡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平靜看著他。
許芝長嘴差點咬到自己的牙齒,隨后結結巴巴說道“我有些害怕師尊。”
“你怕我”云辛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