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辛樹自然是知道許芝出門的,彼時他正在看著手上書本中修真界的話本子,說的是人修和狐妖的故事,都說人妖殊途,若是普通人當然殊途,若是修士,則沒有這個危險了。
他此刻看的便是一只百年狐妖,喜歡上了一個富商的小兒子,最后幫助他踏入仙途的故事,雖然那小兒子確實變成了修士,但是沒有天分。
止步于練氣圓滿,只有兩百年的壽命,后人修死了之后,已經金丹的狐貍精,也捏碎了自己的內丹,陪著他一起去死了。
云辛樹雖然在面無表情的看著,可是內心因為這個故事微微有些不適,他是不懂為何會有殉情這一說的,他不懂那種他們說的生死相隨,但是他又必須懂,否則情劫難渡,他只能永遠困在這個修為。
他從小打到大從未遇見這么大的困難,他一直想做什么都是心想事成的,但是他突破化神已經將近七百年了,還是毫無進展。
他摸到了那個屏障,但是卻找不到方法突破,他將所有都做到了極致,那便只可能是師尊說的心境不到了。
“師尊。”回來的許芝又站在星爻殿門口,對著里面扯著僵硬的嘴角笑了笑,他原本應該回到自己府邸才是,因為他身上的傷早就好了。
可是他還是想回來碰碰運氣。
許芝的想法和野心其實都寫在臉上,云辛樹知道他應該是想要討好自己的,但是他能將全天下想討好他的修士都拒之門外,卻不能將他趕出去。
他厭煩了空虛又漫無目的日子,整日都像是在消磨光陰,這種看不到頭的日子,他不想繼續下去了。
他收起了結界,讓許芝進來了。
許芝很乖,直接朝著后院的靈池跳了進去,云辛樹出現在岸邊,便看見那荷葉似有風拂過般搖曳起來,但是他并沒有感覺到風。
“許芝。”云辛樹輕喚一聲,輕飄飄的又清冷。
許芝很快出現在岸邊,仰著臉看著他,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臉上表情卻端得有些冷靜。
“你可知道,你是本尊的情劫。”云辛樹并不做隱瞞,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許芝微微愣住,眨了眨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呆呆地說道“啊我是情劫那那我該怎么辦。”
“你見過人間情愛嗎”云辛樹臨風而立,表情漠然,說不出來的仙姿玉貌。
“我我不知道。”其實他是知道的。
他是見過人間萬變的才幻化成的蓮花妖,是了解一些情愛的,就像他知道他是愛慕師尊一般。
“那你和本尊一同去情渡之岸吧。”那個是修士進行渡情劫的地方,之前云辛樹不去,是因為他自負,認為自己可以自己渡劫,沒想到他最終無從下手。
“哦,好。”許芝做夢也沒想到,他居然是師尊的情劫,他是知道情渡之岸的,是強行將修士放入凡間,人類的七情六欲,并且還會根據修士的具體情況,投入不同的人間場景中。
但是大部分修士很少會專門去渡情劫,大部分都是緣分使然,冥冥之中注定的,想這種強行投入人間幻境中,可能只是你當時一個場景萌生出的感情,但是回歸到現實之后,就沒了那份感情。
“師尊。”許芝臉頰已經默默紅成了一個桃子,盡量冷靜的臉上出現一絲羞赧,他輕聲道“師尊,我要不要試試,我曾在人間了解的夫妻之間會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