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玉林認真思索該如何感謝許嘉榮的時候,許嘉榮掀起馬車上窗戶的簾子,瞥見一個酒樓,便說道“不如請我喝酒吧,就算是報恩了。”
云玉林自然不會不應,而且他還未用晚膳。
只是當看見這個全長安最貴的酒樓時,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脊背涔出了冷汗,但是不等他反應,許嘉榮已經拉著他的衣袖走進酒樓。
酒樓生意很好,小一許是認識許嘉榮直接帶著他上了一樓包廂,云玉林幾乎要暈厥了,他才當三個月的官,俸祿賃了一處小屋子之后,便不剩下多少了。
而且他家也不是什么有錢的家族,全家供他一個讀書人已經是吃力了,根本沒多余的錢給他享樂。
許嘉榮見他像是大難臨頭一般地臉色蒼白,臉上的笑容就停不下來,逗這種老實人,實在有趣
就在云玉林再想要不要豁出臉面和他說自己沒錢的時候,許嘉榮拍了拍他的肩膀,瞇著眼笑道“俊霖,不必太緊張,這家酒樓老板欠了我銀子,所以不用你請。你就放心吃吧。”
云玉林,字俊霖。
云玉林更是覺得不好意思,是坐立不安的地步了,他直接站起來朝著他作揖,便想直接離開“下官就不打擾榮王雅興了,我家中小廝已經準備”
原本笑瞇瞇很好說話的許嘉榮居然沉下臉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云玉林,喝了一口水,冷聲道“坐下。”
云玉林看了一眼那冷淡表情的許嘉榮,想起之前他的救命之恩,又想到他的身份,他只能沉默地坐了下去。
“吃飯。”許嘉榮靜靜看著他,通身的氣勢,是只有從小位居高位的人才能有的氣勢。
云玉林默默地端起的碗,表情復雜地看著他。
“喝酒。”許嘉榮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表情逐漸變緩了。
云玉林這不沾酒的小官,忍著那股刺鼻的酒味喝了一口,這酒是許嘉榮慣會喝的烈酒,他一杯入喉,瞬間輕咳起來,表情漲紅,逐漸控制不住地撕心裂肺咳嗽起來。
許嘉榮又重新朗聲笑起來,不再計較其他,也不再管云玉林了,自顧自一邊喝酒一邊吃菜。
云玉林端著碗,時不時看他一眼,逐漸從他桀驁放浪的臉上讀出了其他落寞的味道。
他想許嘉榮也會有煩惱嗎
最后他沉默地嘆氣了,因為他發現這樣功高蓋主的鎮南王,也多有遺憾吧,許嘉榮看似瀟灑肆意,但身在囚籠中,哪會有什么自由呢
若是許嘉榮是肯待在籠中的鳥,也不會有露出這么苦悶的神情吧。
原本草原上無拘無束的狼,被困在籠子中,如何能快樂。
他說是朝廷的榮王,其實不過是質子而已。
云玉林眼觀鼻,鼻觀心,這些事情不是他能管的,朝廷命官都害怕和榮王扯上關系,和榮王交好,就是和鎮南王交好,無人敢在多疑殘暴帝王手下做出這么冒險的事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