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幻境回來兩人就沒有分開過一個夜晚,此刻月光格外清冷,星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閃爍,夜靜無聲,云辛樹察覺到心底一股道不明的情緒。
他壓下那仿佛心臟被重物壓倒的情緒。
三天都沒有回來。
許芝第四日回來的時候,星爻殿的大門已經不為他開啟了。
許芝起初是極其驚愕和惶恐的,但是冷靜下來分析情況,他琢磨出一點別的意思了。
師尊這是醋了
許芝躬身行禮,表現得十分乖巧,道“師尊,是我,許芝呀。”
微風吹過,靜默無聲。
許芝軟聲繼續說道“我這三日被師兄扔到陣法中,沒有破陣師兄不許我出來,所以忘記和師尊說啦,師尊別生氣啦。”
白鶴齊刷刷地飛過,結界紋絲不動。
許芝露出疑惑的表情“師尊是不在嗎那我先去師兄那兒住會兒”
話音剛落,結界散開,大門緊閉。
許芝直接不走尋常路,云辛樹不開門,他直接翻墻進去的,但是星爻殿內卻沒有找到云辛樹。
他在故意躲著他。
許芝找遍了整個星爻殿也找不到人,說遍了好話也不見云辛樹的身影,他只能在充滿他氣息的房間里打坐,天亮之后,又下山去了。
然后在許芝剛剛離開的房間里,顯現了云辛樹的身影,他一夜都沒有想明白他為什么會躲著許芝。
他只知道他像是憋著一口氣,不想讓許芝看見他。
晚上許芝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些輕傷,他依然沒有找到云辛樹。
第二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許芝身上的傷更重了一些,像是和人打斗出現的傷痕,今夜他依舊沒有找到云辛樹。
第三天晚上,許芝滿身是血,胸口處一道明顯的劍傷,染紅了他的青色弟子服,腿上也是涔出了血,不知道他傷得有多重,但是走一步便有一個血印子。
許芝身軀搖搖欲墜,這次還沒開口,他就看見了站在星爻殿門口的云辛樹,他伸手,輕聲喚著“師尊終于肯出來見我了嗎”
云辛樹見他靈臺不穩,靈力紊亂,便知道他身上的傷絕不是作偽,瞬移到他面前,主動伸手抱住了他。
他用靈力探查,眼神倏地一愣,眉梢微微蹙起,他胸口劍傷帶著許芝自己修煉出的劍氣。
每個劍修修煉出的劍氣都是不一樣的,會帶上修士的氣息。
許芝抱著云辛樹疼得臉色蒼白,說話也是斷斷續續,他語氣得意“我就知道,只有這樣,師尊才會出來見我。”
云辛樹感覺自己識海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卻沒有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只是腦袋一瞬間是空的。
許芝抬起沾著血的手臂圈緊他的腰,小聲控訴著“師尊好不講道理,這么突然消失不見我,我好難過。好不公平,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