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琉夏將照片交給了留云借風真君,要說為什么的話,只能是她那句“我想辦法給復刻個十份八份的”。
提瓦特的留影機是那種類似“拍立得”的機械,是沒有底片的,得到照片之后,哪怕琉夏再怎么細心保存,也總有這樣那樣的磨損。
“這種好東西,不能讓魈獨享,須得我們都得一份,才不虛此行。”
留云借風真君這話,其他兩位仙人都很贊同。
“那么,我就先告辭了,照片處理好之后,我會差人通知你們,到時候還是在望舒客棧再會吧。”留云借風真君拍拍翅膀,輕盈地飛起。
其他兩位仙人也朝著琉夏點點頭,離開了望舒客棧。
魈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琉夏忽然覺得,雖然一直以來困擾魈的魔神污染祛除了,但是魈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開心。
凈化的靈力像柳絮一樣飄在魈的周圍,除了琉夏和鳴,其他人都看不見,但是他們確實存在,雖然輕柔,但是也是堅固的堡壘,保護者魈不會再被魔神污染侵蝕。
“”鳴雖然不是很喜歡魈,但是也能察覺出來這樣是不對的。
如果魈仙人一直是這樣的話,琉夏就會一直惦記著
“我們”琉夏有些不知所措,他能感覺得到,一開始的時候,琉夏提議讓鳴幫忙驅除魔神污染的時候,魈卻是有那么一瞬間,整個人都柔和下來,但是在仙人們都離開之后,魈周身的風,都漸漸沉寂了。
琉夏心心念念要幫助魈驅除魔神污染,但是魈好像沒有他意料中的那樣開心起來。
因為魈在之前的提瓦特一直幫助琉夏,所以琉夏一直都很在意。
“魈仙人,其實,你并不在意魔神污染的事情,對嗎”琉夏組織了一下語言,又覺得不是這樣一回事。“或者說,你并不在意自己因為魔神污染所遭受的痛苦,將這份痛苦當成一種理所當然的歷練,并懷抱著終有一日會在與魔神污染的斗爭中,失去性命的信念,直到最后的因果來臨,這份痛苦的末端,將你的生命和痛苦一同焚毀之時,這就是你最終追求的結局。”
魈抽動了一下手指,想要像往常一樣化成風散去,卻被琉夏一把抓住了衣角。
“你就算不說,我也會去問鐘離先生的就算鐘離先生不告訴我我也要去問留云借風真君最后一定有能解答我的人。”
魈沉下眼睛,眼尾的紅色殷紅如血“太過溫柔的話,就會感覺到痛苦。琉夏,你做到了你能做的,我很感激你,除此之外,很抱歉。”
還不等琉夏繼續說什么,魈掙開衣擺,輕輕一個后撤,便像風一樣隱去了身形。
“我都這么威脅他了”琉夏不可置信。
鳴摸了摸琉夏的頭,安慰道“或許正是將你當成朋友,所以不愿意讓你直面自己的罪惡,如同他所說,太過溫柔就會感覺到痛苦,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們確實可以問一問鐘離先生。”
“我嚇他的,這種事情,不是自己說的,就沒有意義啊。”琉夏泄氣般坐在椅子上,下巴擱在手心,“他在想什么呢,我又不會因為他以前的一些什么事情就改變對他的看法”
“或許真的是一些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不好的事情吧。”鳴沉下眼睛,聲音有些低啞。
琉夏眨了眨眼睛,忽然轉過頭問他“那鳴呢,也有什么對我隱瞞的事情嗎”
鳴愣住了,片刻之后,他又微笑起來“如果你問我,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你這是吃定了我肯定不會問啊。”
“所以,魈說的是沒錯。”鳴有時候還是很贊同這個活了幾千年的仙人的話,“你曾經對自己的痛苦視而不見,但是對他人的苦痛感同身受,在魈的問題上,因為魔神污染的原因,因為你治愈了,所以魈的污染就成為了你的責任,在不能得到代償性的滿足之后,你就會陷入自我懷疑。但是與此同時,你不會勉強他告訴你原因,所以這些自我懷疑都只能自己去消解。”
停了一夜的雪,又紛紛擾擾飄落下來,露臺上很快積了一層淺淺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