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遺址,三環線。
一只斷了一條腿的老鼠正艱難穿過斷裂的地鐵通道口,前往地下防空洞。
二百多年前,這里曾經在世界大戰爆發時幫助無數人躲開了炮彈襲擊。但現在,這里只剩下一片廢墟和一座造型簡陋的聚集地。
幾只龐大的成年異種人在此處休息,它們中間是一架改造過的大型無煙煤爐。
十幾具尸體隨意摞在一邊,血順著地面匯成一片紅河。
一只異種人取下一具,放血后拆掉零件,一個個丟進煤爐。
它們在等食物全部烤完。
熟成肉才是可以吃的肉;聚集地不應該有一處;容易被發現的活計要帶到家園外面去做;確認身后沒有跟著的人類之后才能回家;必須馴養一些小動物為自己所用。
這些都是異種人傳承下來的規矩,它們到這里的第一天,就分批找了幾處防空洞。
其中一處用來做真正的大本營,很多幼崽都在那里生活。
而它們所在的這一處,則是專門用來處理食物的。
“吱吱”
斷了腿的老鼠淚眼汪汪奔跑過來,一頭扎進一只異種人懷里。
它聲淚俱下訴說自己遇見的變態,“吱吱吱”那么大一根棍兒,我的鼠鼠們全沒啦
并且希望異種老大可以幫忙出頭,替自己的孩兒們報仇雪恨。
但由于雙方語言不通的關系,異種人并沒太認真去看它的動作,而是將老鼠的上躥下跳當成了邀功討賞。
“你做的很不錯,等下次再有人類進來,就再帶我們去找。”異種人隨意從煤爐里拿出一塊烤好的肉,丟給老鼠。
高溫登時燙掉了老鼠的一塊皮,它叫的更慘了。
“哈哈哈哈”另一只異種人看著跳來跳去的老鼠笑道,“看它得了肉,多開心啊”
防空洞內頓時充滿了快樂的氣息。
不過這個世界上的悲喜并不相通。
1小隊看著遠方的巨幅投屏,憤怒到腦子炸裂。
一通亂七八糟的辱罵過后,所有人才漸漸冷靜下來,后知后覺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接替2小隊進行b區的偵查,那2小隊去哪兒了
一時間,沒人說話。
大家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么,但沒人蠢到說出來。
所有人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將軍方和曾經報名的自己千刀萬剮之后,認命地再次踏上旅程。
完成任務,不一定會死。不完成任務當逃兵,一定會死。
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好在未來世界里的醫療水平已經相當發達,止血噴霧、抑制病菌感染藥貼、止痛劑和簡易繃帶一通操作下來,1小隊隊員們身上的傷口雖然還有點疼,但已經不再影響運動了。
簡單修整一番后,十人繼續朝四環線b區前進。
只不過這一次,換成了虞久當前排。1號因為臉被啃了一口,視力受到了些許影響。
一路上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快速偵查、黏電子眼、撤離,效率堪比流水線。
他們很快來到了2小隊遭遇異種人的地方。
大片大片的血跡像是什么恐怖片現場,虞久從雜草叢里搜出來一個破碎的腕機。
“我們的速度可以再快一點,”她擺弄著腕機,低聲說道,“血液還算新鮮,但是周圍沒有尸體,說明異種人把尸體搬運到別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