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久從沒跑過這么快,她像一陣風,眨眼之間門便跑到了倒地異種的身邊。
緊接著,槍口對準了最細的脖子。
異種人有兩顆心臟用來供給龐大的身軀,但很遺憾,連接頭部的主動脈卻只有一條。
在無數次出入閱覽室的日子里,虞久將這條血管的位置背的滾瓜爛熟。
時間門讓她只來得及抬起三把槍口,但對于脖子來說,這個殺傷力已經足夠。槍聲炸響的瞬間門,藍綠色的血像是被撞壞的消防栓一樣射了出來。
緊接著,虞久也被僅剩的那只異種抓住了。
“你”
巨力之下,合金做的身體傳來變形的聲音。
異種人雙目噴火,這時候它才發現眼前這個人類跟之前的長得并不一樣。
它怒吼著扯掉殺死自己同伴的四條槍管做成的四肢,最后抬手想要扯掉這個人類的頭。
然而就在此時,虞久已經變形的胸腔終于彈開,露出里面一個小小的合金頭。
是電擊器,她在第一天訓練時就裝進自己身體里的、能夠釋放出超強電流的電擊器。
那一瞬間門,電擊器的功率被調至“ax”,無與倫比的強力電流在剎那之間門沖進異種人的身體
異種人兩眼一黑,身體直挺挺倒在地上,死死捏住虞久的手一下子脫了力。
虞久從恍惚中抬眼,發現她掉在了藍綠色的腹部。
被削成人彘的滋味兒并不好受,連移動都成了困難。
不過還好不疼。
沒時間門猶豫,虞久咧開嘴,伸出自己的質子刀舌頭,狠狠朝身下的小腹扎了進去。
蔚藍色光芒破開厚重堅硬的表皮,滑進畸變的臟器。
丁圖曾說,質子刀可以輕松割開異種的骨頭,何況相對柔軟的器官
等異種反應過來的時候,它的腹腔從里面開了一個大洞。內部臟器全被攪碎,亂七八糟的碎塊混合著粘液緩緩流了出來。
無法修復。
隨著巨大的慘叫聲響起,最后一只異種也步上了前兩位的后塵。
它到死也不能明白,為什么這個人類身上會有這么多種武器。
虞久像一團嘔吐物一樣,狼狽的從肚子里爬了出來。
“媽的。”
這一戰,堪稱慘烈。
四把槍直接報廢,她的軀干也變了形,內里不少元件全部受損,現在連視野都黑了一半,更不用說行動力或者反應力了。
光是從警局爬回她放手掌腳掌和仿真人皮的地方,就花了兩個多小時。
無比艱難把身體拼完,重新粘合仿真人皮時,變形的地方變得松松垮垮的,像是將炸干巴的豆腐皮貼在光滑的玻璃片上。
簡直要多明顯有多明顯。
好在制服都是長袖長褲,在套上鞋,勉強看不出什么區別,只要注意別被碰到就好。
“得找地方修啊”
她說完這句話,腦袋一歪眼睛一閉便不再動彈了。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漫長的幾分鐘過后,她身后的墻角陰影里突然出現一道細小的身影。
鼠王心驚膽戰探出頭,再次看向虞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