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緊繃著身體,緩慢收回黏好電子眼的手。
變色龍扣散發出的光幕霎時發出一陣抖動,連帶著他的心臟也一起七上八下。
好在五枚電子眼全部黏貼完成,已經可以撤出這間屋子了。
今天運氣不錯,隊長開了幾間屋子全是無異種人空屋。要么是有點血腥的食堂,要么是惡臭臟亂的浴室或材料室。
雖然心跳的快要炸裂,但總歸沒有遇上什么危險。
不過隊長并不敢就此放松下來,他潛入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房間。這也就意味著,那些裝滿異種的宿舍或負責監視聯邦的瞭望室會被別的隊員抽中。
“希望能是靠譜的人抽到,千萬別搞出什么動靜”
隊長在心底默默祈禱著,但他的太陽穴一直在跳,仿佛即將發生某種可怕的事情。
等走廊上巡邏者的腳步聲消失后,隊長悄悄打開門縫兒,打算前往下一間屋子。
然而當他剛挪到走廊上時,最盡頭的屋門忽然傳來一聲“咔噠”聲。
隊長的心臟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兒,全身霎時僵成一堵白墻。
該死的是起夜的異種么他緊張地想,走廊最盡頭的房間離他們潛入進來的位置實在太遠了,根本不可能是他們自己的人。
所以只能是異種,可他現在站的位置很不好,就在燈光下方,實在太容易被發現了
完了
那一瞬間,隊長想到了無數個自殺的方法。他眼圈通紅,后背覆滿冷汗,腿部肌肉因為過于緊張而開始微微抽搐。
很快,盡頭的門開了一道縫兒,一個熟悉的人影從里頭閃了出來。
隊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虛晃的光幕。
“虞虞久”
今天半途才加進來的、那個一開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炮灰兵虞久,此時此刻仿佛從黑暗里走出來的羅剎一般,渾身浴血,一手握著一只巨型手炮,一步一步靠近隊長。
她臉上的表情居然稱得上輕松寫意。
隊長目瞪口呆,隨即驚慌失措地朝她打手勢。
這個炮灰兵是瘋了嗎這么大剌剌在走廊上散步她曾干掉過三只成年異種所以整個人飄起來了嗎萬一兩邊哪個房間突然出來了異種
不對,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還有手、手炮
想到什么,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兩只手不斷變換手勢快的都要飛起來了。
虞久看不懂,但猜測應該是讓她快點躲到他那邊去。
于是她加快速度,剛一靠近隊長就被拽進了身側的房間。
“你在搞毛啊”
屋門剛關嚴,隊長一把將人推向墻壁,但被虞久輕松躲開,導致他自己用力太大沒穩住摔了個踉蹌。
昏暗中,隊長的表情簡直精彩紛呈。
“我怕我身上的血沾到你手上,隊長,這顏色不太好洗。”虞久真誠地說。
“你身上怎么會有異種人的血”隊長壓低聲音吼著,“還有這手炮你都干了什么難不成你殺異種人了“
虞久“啊,是殺了幾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隊長幾近狂暴的聲音打斷。
“你他媽瘋了嗎進來之前我再三強調,務必繞開所有敵人,不要驚動任何人我們的任務是潛入偵察只要探明地形和武裝分布就行了你逞什么能要是尸體被發現了我們整個小隊都得給你陪葬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殺掉整個前哨站的異種嗎”
眼看著隊長的聲音有隱隱拔高的趨勢,虞久好心提醒道,“
隊長,你聲音大了。”
隊長立刻跟掐住脖子的雞一樣漲紅了臉,聲音跟過山車似的陡然降了下來。
“你算了攤上你這么個隊員算我倒八輩子霉你殺了幾只都在哪個房間咱倆趁現在快點過去處理尸體,就不會被異種發現了。”
一片幽黑中,虞久的眼底閃過一抹綠光。
她輕聲說,“都殺了。”
隊長“”你說啥
虞久晃了晃手中的手炮,“后面幾間房是宿舍區,里面的十二異種,一只沒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