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景明微微瞪大了充血的眼珠子,望著一小捧饅頭碎屑,懵懵地放進嘴里。
還沒嘗出味兒呢,就沒了。
在食物進肚的那一刻,肉芽們霎時瘋長,粗大的血管從右肩膀緩緩蔓延至下胸口的位置。
但很快,在虞久一刀接一刀的劈砍下,它們的速度再次慢了下來。
“異化需要能量”譚景明苦笑了一聲,“修復也需要能量”
虞久挑了下眉,“那你還吃”
“這不是因為姐你來了你太強了只有你能制住我”譚景明嚎了一嗓子,“我特么真的太餓了”
三分鐘后,虞久才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刷”一下站了起來。
“所以問題出在生物實驗室。”
“就是他們”譚景明虛弱地喘了口氣,“我這人打小有個毛病,身體一難受就不喜歡吃東西。”
譚景明長得很白,個子也高,是那種一看就是家里好好養著長大的小孩兒。
小時后他被慣壞了,嬌氣的不行。哪里不舒服,就鬧著不吃東西。
久而久之這習慣就鬧下來了。
在sci第一次咳嗽后,譚景明就沒怎么進食過,只靠一些低熱量的能量棒過。
估計胡倡打死都不會想到,一米八的男人會在難受時不吃東西。能量的缺失導致譚景明身體里的進化病毒蔓延的非常緩慢,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體里某些東西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sci的設備也完全檢查不出來。
直覺讓譚景明接受了摩西的建議,請假回了家。
他父母都是聯邦總司法院的聽證官,地位很高,手握的醫療資源也比普通人高出好幾個等級。
但譚景明都快給自己剖開了,也沒檢查出任何不對。
喝了一口異種人的血這件事讓他心底蒙上了一層陰影,但那可是生物實驗室的異種,是聯邦直接管轄的最高級別實驗室。
譚景明不是傻乎乎的小孩兒了,在軍大學上了四年課的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掉入了一個圈套。為了不把未知危險留給家人。他決定先離開家,找一個人少的地方呆兩天,自己捋捋。
然而意外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餓了。
非常、非常餓。
家里每個人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對他產生了致命的的吸引力,與此同時,他的右手突然腫起來了一塊,向即將吹破的氣球。
雖然腫脹很快消失,但他知道不能繼續呆下去了。
四年的訓練讓他忍耐度變得很高,撞開攔人的奶奶,他悶頭跑到了這兒。
“我無時無刻不想吃人,”譚景明痛苦地閉上眼說,“意識也越來越糟。但我不能聯系家人,更不能報警。生物實驗室的安保等級在聯邦是最高的,那里擁有聯邦最頂尖的生物研發項目。我擔心這種異變研究是被聯邦默許的。報警之后,我會直接被抓走,淪為慘兮兮的實驗體。我之前看過的科幻電影都是這么演的”
其實譚景明之前根本不知道找誰有用,還好那個時候虞久恰巧給他發了通訊。
“姐”譚景明抽了一下鼻子,“我該怎么辦”
虞久“想想遺言吧。”
譚景明“”
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手很快,不會讓你感覺到疼。等你死之后,我會把你的尸體拖到風海市外面去埋,不會有任何輻射透出影響到普通人。”
“姐”譚景明驚呆了,“我以為你是個好人”
“我不傻,所以我不會救你。”
譚景明愣住
了。
“不用這么看我,”虞久重新坐了下來,“生物實驗室上面是聯邦,你知道,我也知道。想要解決你身體的問題,只能去找生物實驗室的人。”
“這期間必然會驚動聯邦高層,也許我運氣好沒有被抓,但我一定會在官方留名,到時候各路人都會注意我。”
她的確擁有超強的戰斗能力,但她的機器人身體同樣是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