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舟行至緊急事務管理局樓下,等眾人全部上車后才悄悄去往衛生間,親自將一支血清放入自動快遞機器人里。
這是一種加密式運輸機器人,擁有飛行模式,遭到強行外力破壞時會啟動自毀程序。
柯舟設定好目的地,悄然放走了它。
做完這一切,他才若無其事回到車里,看向車后座的胡倡。
具體情況他已經從緊急事務管理局局長口中聽了個大概,此時內心震動極了,沒想到沈別一送就是這么大一份禮。
還好現在消息還沒有走露太多,否則他帶著一隊人還真的不怎么夠。
“去地獄懺悔吧,瘋子。”柯舟冷笑,收回視線命令司機開車。
清晨的光細細密密照進車里,柯舟完全沒有注意到背后的胡倡,嘴角慢慢拉大,無聲露出一個瘋狂的笑。
道路正前方,一隊沒有任何身份牌照的車隊悄然出現。打頭的那個突然拉開車窗,伸出一支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柯舟的車。
柯舟臉色劇變,“臥槽掉頭”
“轟”
風海市郊區。
“都讓開”
商務車瘋狂提速,穿越叢叢車流,拼命朝郊區開去。
十分鐘前,05偶然從一街區小巷內的監控里發現了譚景明的蹤影,巨大化的手臂讓他小半截身子出現在畫面之中。
“他是想躲開監控的,但奈何畸形的身體已經無法控制了。”05說。
后座,沈別懶懶“嗯”一聲。
05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呼一口氣。
工作,保住了。
外面亂,可虞久卻安靜坐了許久。
在她說完最后一句話后,譚景明再也沒有開口。
他們一個吊著,一個坐著,腳邊堆滿了削掉的血肉。
譚景明身體里的病毒正緩慢蔓延著,他的精神時而正常,時而陷入嗜血的癲狂里。
這個時候虞久就會用武力手段迫使他清醒。
可憐譚景明,當了一輩子的小少爺,從小被捧在家長手心里長大的,就連去到軍大學也一直是佼佼者的人。此時此刻在建了半拉的別墅里被虞久狂揍,還砍肉削骨。
他覺得這一晚上自己品完了人生里所有的酸苦辣咸。
等沈別的車隊停在別墅區外時,虞久才終于抬起了頭。
“想好了么”她低聲問。
“啊”譚景明抖了一下,“不、不是還有三天么我、我有點害怕”
“那你慢慢想。”
虞久摘掉繩索,將懵逼的人重新丟回地下室。
譚景明驚恐掙扎,“姐,不是說好了三天嗎我還能挺一挺,要不你把我這條胳膊也砍了,我”
“閉嘴。”
虞久毫不留情扣上厚重的板材,閃身來到大門邊。
陰影將她整個人都裹住了,遠方的天邊慢慢亮起一道朝陽。
五殺隊兩人開路,三人護衛。
一襲黑色風衣的沈別行走在中央,像逆流而上的優雅之蛇。
譚景明聲音不大,但寂靜的別墅區內,一點點細微動靜也足以引起五殺隊的警覺。
“我聽見了”05如同鬼子進村似的端起槍,“就在前面那棟房子”
“不止他一個人,”沈別攏住風衣領,抬眼望了過去,“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