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奪鎮十公里處,異種人警戒前哨站。
這里距離奪鎮已經很近了,作為命脈前線,奪鎮在此建立了三層高的前哨站,內部駐扎了一個武裝連隊。
前哨站后側還修建了高高的瞭望臺,并且附近一千米內所有樹木草叢全部被燒的干干凈凈。近十個個巨大探照燈持續亮著,使得前哨站周圍沒有一絲一毫死角。
這里就像一個真正的武裝閘口,無論什么生物想從這里過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瞭望臺上,負責今夜站崗的異種人屠再次舉起了一枚造型簡陋粗糙的望遠鏡架到眼睛上,它緩緩從西側轉東側,再從東側轉向北方。
黑黝黝密林里,樹冠層層疊疊,靜謐無聲,連一絲風都沒有吹過。
“好靜啊。”屠嘟囔了一句,不放心地又看了一圈。
“靜好,”此時身旁的周聽見了,轉過頭來咧嘴笑道,“靜,安全。”
打了這么久的仗,不光是人類損失慘重,奪鎮同樣失去了很多有生力量。
周的朋友兄弟都死了,它現在很煩打仗,每天只想快點結束任務回去吃肉。
幸運的是,它被調到了這里。
這座警戒前哨站建設在密林最茂密的地方,那些兵人從沒有走過這邊。因為他們身體太弱了,拖著一個個能殺異種的小黑塊塊走這個方向會非常累。
周對此滿意極了,在這個前哨站生活讓它放松,它都因為吃得太多,又變壯了。
“可是”屠仍然沒有把望遠鏡拿下來,“前方的巡邏隊,還沒打信號。”
因為通訊設備無法使用的原因,在夜間異種巡邏隊之間是用燈光聯系的。
每隔一段時間,一處的巡邏隊就會爬上高樹,向后方閃幾下帶著的大燈。
離著最近的另一隊巡邏者就會知道,前面的防線沒事,它們便會跟著亮起燈光。
這樣一隊傳一隊,很快便能傳回警戒前哨站。
不過偶爾也會有大燈被遮擋或者燈照減弱傳不回去的情況,所以周并沒有放在心上。
“最近的樹,太密了,沒有燈光很正常。”
“可是我的心感覺不太對。”屠說。
“你太緊張了,”周走過來,錘了一下同伴,放松地說道,“從我調到這,兵人從沒有來過。他們可能根本不知道這條路。”
“而且咱們前面,可是有六層防線,六層那些都是強大的戰士沒有兵人能從它們面前通過”
屠終于放下了望遠鏡,“你是對的,周。兵人不可能悄悄走過來,有什么戰斗,我們的戰士一定會發出怒吼。”
“沒錯,兵人,很弱。只是他們數量太多了,等我們回去,也要多生幾只孩子。”
遠處冷風吹過,樹冠傳來“沙沙”的聲音。
屠下意識舉起望遠鏡,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它動了動鼻子,空氣里只有重重的草木味,沒有任何兵人肉人的香氣。
屠徹底放下心來,慢慢悠悠轉過身,去監察另一個方向了。
然而在它背過身后的密林里,一片樹干的陰影交疊處,忽然亮起一抹幽幽的綠光。
“終于找到了。”
虞久靜靜趴在地上,身上涂滿了揉碎后的葉片汁液,這些草木汁液能夠很好的掩蓋她身體上沾染的異種人的血腥氣。
她謹慎又小心,連背后的小蜘蛛都散干凈火藥味后才敢靠近這里。
現在距離她出發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這三個小時里,虞久一路走,一路殺。
異種人的防線比她想象的要復雜的多。
一開始,防線就跟第一道一樣松散。不僅巡邏者數量稀少,各小隊位置也不密集。
然而這樣破開兩道防線后,再逐漸靠近奪鎮時,防線陡然變了。
巡邏者數量增加,小隊與小隊之間的交疊時間也從十五分鐘縮短至了十分鐘,并且作為眷寵的蛇也變得密密麻麻。
這種冷血動物甚至會分工合作,有幾條不斷在地上游動,吸引潛在敵方的注意力并警戒。另外幾條就軟趴趴趴在樹干上或草稈中間,很難被發現,更好的監視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