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久心里一“咯噔”,身體里所有的零件都繃了起來。
下一秒,審訊員卻笑容滿面,“他們都說你是這場戰役的英雄,因為你所以他們才能贏得這場戰爭。你救下了這組幸存者們,你應該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虞久:“啊”
不,她不僅私自建造坦克,她還秘密將其藏了起來。
事情的發展不應該是把她逮住,逼她交出坦克嗎
虞久并不了解聯邦的軍事律法,所以她不會知道:士兵私造重武在聯邦是重罪,私藏、私用更是重上加重。
一經發現,會被立刻逮捕并送上軍事法庭。
然而這些審訊員們卻仿佛完全不知道坦克的事情似的,看著她的眼神充滿熱切和敬佩。
虞久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那個模糊的猜測此時已經呼之欲出了。
所有人都默契的保護了她
為什么
她以為她跟其中某幾位關系很不好來著。
虞久平靜地回答了審訊員們的問題,與前面的人的證詞核對,確認無誤之后,審訊員們禮貌將她就這么送了出去。
虞久走出審訊室時,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下來。
基地內巨大的探照燈來回掃視著,一列列第七軍的正統士兵將基地圍成了鐵桶一般。
士兵們的尸體早已被妥善安置起來了,大廳內再次變得空曠寂寥。
虞久穿過破敗的戰后基地,在宿舍樓下看見了一圈圈的士兵學員和教官們。
他們在進行一場小型的悼念儀式。
一個個死去士兵的遺照用腕機投射出來,所有沉默排隊,上前誦念悼詞。
虞久的腳步停住了。
穿越過來后,她鮮少參與這種場合。因為她對這個世界的人沒有什么好印象,更對這個世界沒什么歸屬感。
做這種“親密關系”的事情會讓她感到抗拒。
但今天,她沒有悄然越過儀式回宿舍休息,而是停了下來,站在這里看著儀式進行。
異變者沖過來時,這些死去的人沒有一個后退,他們之中甚至有不少都是為了保護同伴被異變者殺死的。
虞久靜靜站在陰影之中,沉默看著十幾米外的遺照。
睡吧,希望你們可以穿越到一個和平的世界。
畢明俊第一個發現了虞久,他立刻退出隊伍走了過來。
“虞教官,審訊結束了”
虞久看著他的眼睛,“嗯”了一聲。
畢明俊不自覺松了口氣,他默默站在了離教官兩米遠的地方,低聲說,“教官,下次不要再人前露出那輛坦克了,聯邦對這個管的很嚴。”
說完,他還不放心地將完整版軍事法律傳給了她。
疑惑看完的虞久臉都綠了。
她以為她被發現的結果是:1坦克被沒收。2逼問她坦克能動的原因。3高層意識到不對勁,從而發現她的秘密,逮捕。
但事實是,主要進行到1就會被逮捕
虞久真的麻了啊。
她不死心的掙扎道,“那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我光明正大擁有它么”
畢明俊愣了一下,放眼整個聯邦,都沒有哪位高級將領想要私擁有一輛坦克。
就算是參謀本部的部長大人、或是總司令官們也沒有。
他以為虞教官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后會立刻將坦克處理掉,但沒想到的是,虞教官第一反應竟然是改變聯邦的想法。
怎么說呢,這果然才是虞教官能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