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久蹙眉看向四周,她總有種感覺,這里的人實在是太過麻木了。
之前她去過的軍事駐扎地,那里的士兵會嘲諷、會爭吵、會聚在一起嬉笑聊天,無論他們做什么都充滿活力。
但這里,更加危險的a級戰區,卻一丁點活力都看不到。
這里的士兵雖然也在端著槍,但他們眼里沒有光了。就像送他們來時候的那個司機一樣,每個人都像是只靠本能行動的人偶似的,完全沒有一點自我情緒。
是因為看不到一點點希望,所以心如死灰了嗎
虞久收回視線,大踏步回到機械室。
九個多小時后,第九軍內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換班。達契爾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任誰都能感受到空氣中逐漸漫過的巨大壓力。
那些異種大軍就像懸在每個人頭頂上的劍,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落下來。
所有人都在緊張的做準備,大量偵查兵被派了出去。
同樣在要塞內行走的八班學員們也不受控制的感到了緊張,這跟他們在原部隊時的氣氛真的太像了。
“我總有種馬上就要端著槍上戰場的感覺,”司巴看向四周,“如果這一次真的上了,我們會不會就死在這兒了”
“我從沒聽說過這樣的考核,”吳沙咽了咽口水,“高層是在故意為難虞教官么還是有人想把我們處理掉”
畢明俊一人拍了一下,“想什么呢虞教官不會讓我們死的,她能答應過來,就一定有她的打算。我們只需要服從她的命令就好了,這么長時間,她救了我們多少次你們都不記得了嗎”
他的話就像一顆石子,穩穩落入湖面之中,讓20人內心都掀起了波瀾。
是啊,有教官在,怕什么教官一定有辦法的。
恰巧此時,畢明俊的腕機響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教官在叫我們了,走。”
虞久給他們分頭派了任務搞二十輛運輸車來,弄清要塞外的地形。
現在畢明俊他們每人一輛,開著二十輛車前往機械室。
一路上不少士兵都看見了他們,但那些人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靠,”司巴不爽地哼了一聲,“這里的兵怎么回事怎么總是一副要死的樣子”
他們也是士兵,浸在這樣的環境下,受其影響是必然的。
“他們估計已經放棄了吧,”畢明俊看了一眼,“你看他們的眼睛,都已經透著等死的心情了。估計知道大批支援不會來,他們一定會死在下次異種的進攻里吧。”
第九軍不弱,居然能讓這里的兵大批量產生這種心如死灰的心態。不知道在上一次跟異種大軍的對抗中,他們到底經歷了什么那些異種,真的有那么強大嗎
運輸車抵達機械室外,虞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身旁擺著一排排小金屬箱,每一個個頭都跟行李箱差不多大。
數量之多,足足有好幾百個。
“搬上去。”
虞久說完,單手拎起一個小箱子放進了運輸車后。
20名士兵學員連忙跟著忙活起來。
司巴自信走上前,也伸出一只手。然而他剛拎起一點,就被巨大的重力扯的手疼。
司巴眼皮一抽抽,這什么玩意兒,怎么這么沉
他看向周圍的同伴,發現大家都表情逐漸都變得猙獰起來。
再看一眼教官,隨意,輕松,拎箱子的模樣仿佛拎著輕飄飄的抱枕。
司巴“”
不,不愧是教官
二十輛運輸車將將巴巴裝下所有的小金屬箱,車隊隨即開向要塞門口。
此時夜色已經慢慢暗下來了,雖然要塞內光源不斷亮起。但頭頂壓下來的黑仍然不斷敲打著士兵們的心。
達契爾親自走了出來,站在高高的要塞圍墻上給第九軍做動員。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到了每個人耳邊,大家都駐足原地,抬頭傾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