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樹王做下如此決定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好多學者的腦子都是木的,除了學術什么都沒有,更管理不好須彌嗎
再度狠狠嘆了幾口氣,大賢者端起桌面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像是覺得今天的咖啡格外好喝,他又喝了好幾口,有些頹靡的精神也重新振奮起來。
自從流言傳遍須彌城之后,大賢者已經好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此刻眼底更是一片青黑。
對于他這種將名聲看得很重要的老古板,被民眾質疑、甚至于辱罵,和要了他的命沒什么兩樣。
一邊的多托雷見狀,眼角輕輕一彎。
笑意轉瞬即逝,誰都沒有注意到。
“剛剛卡菲爾說的話,我覺得很有道理神明身邊那個代行者顯然不懷好意,甚至控制神明,不讓草神大人與教令院親近,長此以往只會讓神明和我們分心。在迎回草神之前,我們要想辦法把她解決掉你們有沒有什么辦法”
大賢者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次流言在須彌興起,確實是聞音的嫌疑更大除了她沒人有必要這樣做。
大賢者受不了輿論的壓力,已經在思考要迎回小草神的事情了
歡迎儀式不僅要辦,而且還要大辦前提是除掉聞音,讓小草神完全被他們掌控。
有可靠消息說,小草神如今事事仰仗那個代行者,如果除掉了代行者,小草神豈不只能事事仰仗大賢者
必須得除掉她,而且動作要快,還不能讓任何人查出異常,不然又是一場可怕的輿論風波。
大賢者想想這段時間面對的那些異樣的眼神,只覺得從頭頂一直到腳底板都不痛快。
那個代行者,也太可惡了很。
他目光轉向幾個學者,眼神里尚沒有掩去一抹冷光。
能被大賢者留下的幾個學者,顯然就有幾分本事了。
此刻他們眼珠一轉,真還提出了幾個方案,只不過一一被大賢者否決。
所謂的刺殺或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同樣用輿論反攻都是下下之乘。前者失手的可能太大,后者都是別人玩剩下的把戲,大賢者還不屑于用。
最終,大賢者再一次把視線投向多托雷。
他有預感,卡菲爾不會讓自己失望這個年輕人自從出現在教令院之后,帶給他的都是驚喜。
果然,卡菲爾沉吟幾秒,微笑道“賢者大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叢林里生活著的一種生物蘭那羅”
“大人,事情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了。”
聞音輕輕頷首,表示知悉。
愚人眾債務處理人悄無聲息地退出去了。
聞音將目光放到眼前的長桌上,眼前擺著一堆來自債務處理人的密信。
里面有賢者們的動向,最近須彌民眾的口風,以及發生在咖啡館和餐廳里的每一場有用的談話。
危機無處不在,機遇也是如此,需得剝絲抽繭,將每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把握在手里。
即便賢者們因為近來民眾們的議論有松口的趨勢,聞音也不會掉以輕心越接近勝利的時刻,就隱藏著越多的危險。
只是,一堆顏色干凈,款式簡單的密信里,混進去一個花里胡哨的彩色小信封,非常驕傲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彩色信封上畫了一堆圓滾滾的蘭那羅,連簡單的線條五官都各不相同,栩栩如生。各種顏色的小家伙們手牽著手圍在月光下唱歌,旁邊一個美麗的少年合著歌聲翩翩起舞,純白的紗綢半遮住他纖細的身影,看上去輕盈而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