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妲點點頭,沖著聞音揮手告別,漂亮的綠色眼睛里依舊是一片溫和的笑。
她小聲說。
“沒關系,我已經很幸福,很快樂了。”
所以沒關系,哪怕不能時時刻刻都同你在一起,也沒關系。
納西妲知道,哪怕她孤獨地坐在花車上,身邊都是心思各異的學者和尚還沒熟悉起來的陌生民眾,也依然會有一道熟悉而溫暖的目光看過來。
那是她無盡漫長的一生中遇見的第一個人類,也是教會她最多,給予她最多的可靠朋友。
納西妲不難過,真的不難過。
只是,納西妲還想變得更厲害一點。
如果有一天,納西妲比大慈樹王還要智慧,小音姐姐是不是就可以坐在納西妲的花車上了
納西妲微笑著,對著聞音最后招了招手,然后輕快地朝著自己的宮殿里去了。
而賢者們已經在宮殿門口恭候,等待神明的大駕。
聞音站在原地,目送著納西妲的身影遠去,長久地沒有說話。
等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聞音冷淡地輕嗤了一聲。
“走吧,抓人去動作快一點。今夜之前,我要見到和大賢者密謀的那幾個學者。”
“順便,把博士叫來。”
空氣里,債務處理人的身影倏然顯現,領命之后又倏然不見了。
而聞音,隨手從一邊的刀架上抽出一柄長刀。
那刀身銀亮如同霜月,隨手一甩便是湛湛的寒光。
她隨意揮動了兩下,周身慢慢有冰雪的氣息覆蓋而來。
花車顛呀顛,納西妲睜開眼。
美好的一切都將出現,大賢者全都瞧不見。
處理完關于學者的事情,已經是深夜了。
從他們口中,聞音得知,大賢者最近相當倚重學者卡菲爾也就是多托雷,對方甚至提出了一個關于蘭那羅的計劃。
只可惜,后面的內容就是兩人之間的密談,那些學者不再知道了。
但是光是“蘭那羅”三個字,就足夠聞音捕捉到某種信息和風雨欲來的架勢。
蘭那羅們馬上要舉辦無憂節,這關頭多托雷提出這樣的建議,很難不讓人多想。
聞音甚至懷疑,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多托雷很可能已經抓到了蘭那羅
這時候,聞音勢必要同多托雷好好談談,讓他收起那些無意義的小心思,但多托雷,偏偏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失蹤了。
又玩失蹤
聞音壓下眼中冷意,沒有絲毫要替他遮掩的意思,當即攤開信紙,將這家伙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全都陳于紙面上。
力求不帶個人感情,公平公正,但是任誰來看,都能看出多托雷在處處和女皇的命令唱反調。
明明更好的方法擺
在眼前利用小草神在須彌安插人手,滲透教令院。
他卻偏偏要站在大賢者背后耍些手段,處處給聞音和女皇的計劃添堵。
信件的最后,聞音已經恢復了全然的心平氣和。
她垂下眼尾,在信紙最后沉穩地寫下。
“愚人眾執行官博士疑似背叛。”
“如何處置,請女皇陛下定奪。”
聞音喚來飛鷹,將信件交給它,不出意外,幾日后就會有女皇的回信傳來。
但聞音,并不想等到幾日之后。
“嘩啦啦,葉子飛啦,天下大雨,那菈朋友留在蘭那羅身邊,等天晴”
蘭拉吉哼著沒有調子的歌,坐在聞音肩膀上,陶醉地歌唱。
小人偶則緊挨著聞音坐在她身邊,給聞音剝一種像是堅果的果子吃。
一口一個,還挺脆。
而聞音斜對面,正坐著一個眼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