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能聽到納西妲因為驚慌而有些不穩的氣息,還有對方慢慢平靜下來,仿佛帶了一絲堅定的聲音。
“我相信小音姐姐我會在世界樹中,盡量尋找辦法的。”
“小音姐姐答應過納西妲,會來看納西妲的花車游行,一定要回來履約。”
“請一定一定要平安回來。”
聞音低聲應了。
但其實,她并沒有什么把握死域擴散的這么快,哪怕聞音有四個風神之眼都沒用,何況她只有一個。
走是走不了了。
想要活命,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和蘭那羅們合力清除死域,但是
聞音閉上了眼,心臟里有一瞬間尖銳的疼痛,隨后是慢慢浮上來的冰冷,像是蝕骨的毒蛇,將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度上涼意。
原來,這就是無憂節嗎。
“蘭般度,蘭拉娜,你們快帶著那菈朋友們和其他蘭那羅走,跑的越遠越好”蘭穆護昆達在半空中發號施令。
“蘭拉吉,蘭雅瑪,蘭拉迦你們留下”
蘭般度和蘭拉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組織其他蘭那羅們離開。
其余的蘭那羅也沒有磨蹭,更沒有蘭那羅不顧自己的能力說“我要留下來”,全都按照蘭穆護昆達的吩咐行事。
剩下的幾只蘭那羅都是聞音的熟那羅,是蘭拉吉和它的好朋友們。
比如蘭帝裟,蘭雅瑪,蘭瑪哈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聞音越在心里回味他們的名字,就越覺得熟悉,好像有什么就在腦海里呼之欲出。
直到達臨界點。
聞音想起,桓那蘭那的四道封印,都來自于誰了。
聞音突然側頭看向小人偶,想說些什么,但嘴唇開合,卻沒能說出話來。
聞音也知道,這時候說這樣的話,太過于殘忍了。
小人偶是很介意這個的,之前在死域沒有幫上聞音的忙,就已經是他心里的一個死結。
但是,他總要離開。
小人偶愴然抬頭看她。
他眼角像是含著淚,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他看見聞音的眼神是那樣冷靜且堅定不曾給過他拒絕的機會。
人偶和蘭那羅們一起離開了。
他沒有再回頭看,怕自己回頭就忍不住滿臉狼狽的淚痕,怕自己會拖她的后腿惹她厭煩。
但他最怕的,卻是
從此失去她。永遠失去她。
像是枯葉落到
地面,再回不到枝頭。
如果終其一生,都再見不到她的話神明啊,我的造物主,為何讓我遇見她
注定是無解的問題。
小人偶沒有回頭。
聞音也沒有回頭。
她的目光始終直視著遠處的死域,元素流在她周身彌散,像是一只已經要壓抑不住的上古巨獸,發出兇戾的咆哮。
如果有人此時從天空望去,就會覺得像是有一條涇渭分明的線,將森林完全劃開。
一面是聞音,空,以及留守的蘭那羅,遠處是不斷逼近的死域。
一面是小人偶,蘭般度,蘭拉娜,還有不斷遠離桓那蘭那的蘭那羅們。
就像涇渭分明的,命運兩端。
“你不應該留下來的。”空站在聞音的身邊,突然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