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大人你是在關心我嗎”
他搖頭笑笑,那些脆弱的情緒也在瞬間被他拋離,他再抬眼時,眸光清亮而鋒利,好像又是女皇面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執行官了。
“執行官雖然效忠于女皇,但彼此之間還是競爭關系居多,便不勞煩歌者大人為我擔憂了。”
他復又靠近。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滿足于站在長桌之后,而是越過桌面,來到聞音眼前。
他驟然壓下身形。
來自他身上的冷意以及仿佛盛夏陽光般的燦爛氣息,相互矛盾而又糾纏地將聞音籠罩起來。
達達利亞俯身,單手撐在聞音的耳側,高大而挺拔的身影徑直將她鎖在靠椅之中,熾熱的呼吸也隨即靠近,另一只手則毫不猶豫地抬起,像是想要鎖住聞音的脖頸。
只是當指尖落在聞音冰涼的頸側,又像是觸了電般一顫。
聞音卻突然輕輕笑了。
像是冰雪融化,破開堅硬的冰湖,窺見三分暖光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冰涼的觸感壓下,控制著他的手掌鎖住自己頸間。
然后,她另一只手按在他的頸側,將他倏然拉近。
他們挨得很近了,幾乎就要鼻尖挨著鼻尖,甚至能感知到彼此滾燙的呼吸不,呼吸滾燙的只是達達利亞,聞音仍然是一片平靜。
年輕的執行官挨著她冰涼的皮膚,卻感覺像是要被燙傷了一般,全身上下都泛起身在滾油里的錯覺。
“當年我對你做過的事情,現在你反過來再對我做一遍,怎么樣滿意了么”
小小的氣音透在達達利亞耳邊,語調里像是透著一絲絲親昵。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身邊慢慢變化的元素流,以及周圍急速下降的溫度。
聞音是在笑,卻也不止是在笑。
他們彼此都將手扣在對方頸側,哪怕產生一點惡意,都能瞬間撕碎那溫潤而脆弱的皮膚。
但是達達利亞并不慌張,甚至于眼底慢慢淌出挑釁和快意來。
他垂頭去看她,深藍色眼瞳靜靜地望進聞音的深黑色眼瞳里,就像是陷入了一望無際的黝黑漩渦,如何掙扎都掙扎不出。
但是如果一味地放任自己陷進去,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漩渦吞沒。
不過就是這樣,才能算得上有趣。
深淵中的一幕幕倒映在眼前,達達利亞突然出聲大笑,捏緊對方脖頸的手兀自上移,捂住了聞音的嘴唇。
首先感知到的,是掌心處傳來的柔軟觸感,是不同于對方透著冷意的皮膚的些許溫度。
他掌心寬闊,手指亦是修長,這樣覆上去,幾乎要蓋住少女的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清透如秋水的眼瞳,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十年前不,五百年前。”
“師姐就是這樣捂住我的嘴,不讓我說話,卻稱呼我為達達利亞的。”年輕的執行官眼底慢慢透出些許熾烈的神色來,像是暴怒,又像是冷酷。
“如今女皇給我賜名為達達利亞果然,連女皇也覺得,我身上有那個達達利亞的影子吧”
“和我說話吧,師姐,告訴我,我想知道。達達利亞究竟是誰”
“你想讓我做替身,總得讓我知道要如何做,要成為誰的影子”
“你告訴我,我替你去打深淵什么都不需要,你什么都不用給我,我會替你踏平深淵,將一切
都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