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接過那杯子。
酒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透明干凈的玻璃杯折射出琉璃的色彩,里面半透明的液體中也浮動著一層夢幻的淺光。
輕輕品上一口,飽滿而豐富的果香在口腔里炸開,隨之浮上的是朦朧的淺香,說不出是花香亦或是草香,總之是很淺很清淡的尾調,很好地中和了果香的霸道。
味道相當醇厚,當然,并沒有任何的酒精氣味。
讓人回想起夏天的至冬雪原,最南邊的區域里,也有不知名的野花盛開,散落在繁盛的草原里,星星點點如同最燦爛的繁星。
那時候,仰躺在草原上,能聽到盛夏的鳥鳴,和來自星空的聲音。
聞音走出酒館的時候,風暴尚沒有完全停止。
平日里不曾下雨,也不曾有暴風降臨的蒙德城,此刻已經被濃稠的垂云覆蓋,風中裹挾著薄霧和翻卷的塵沙,放眼望去一片暴雨來臨前的深沉之色。
作為風元素神之眼的擁有者,聞音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的風元素流,已經濃郁到幾乎要肉眼可見的地步。
在風神眷屬特瓦林和風神本人的作用下,能做到這步倒也不奇怪。
她抬眼看向天空,元素視野無聲地開啟,風的流向和軌跡也都隱隱投入眼簾,暴風的中心,元素噴涌之地,想必就是特瓦林和旅行者無疑。
她靜靜地凝望著天空,卻好像不是在看熒,而是透過熒遙遠而幾不可見的身影,看到多少年前,初入提瓦特,便被蒙德城和東風之龍震撼的她自己。
作為旅行者的日子,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但是,現在她站在這里,親眼看到這一幕,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身形輕快地像是能乘風飛翔那遙遠的記憶也仿佛不過昨日。
身后悄無聲息顯現一道道黑影,聞音也不回頭看,只是隨手丟過去一張羊皮字條。
“三天時間,找到他們。”
她的聲音從風聲里穿過來,聲音平和而溫柔,輕柔得如同暴風未降臨蒙德城之前一抹和煦的春風。
但是身后的債務處理人們,卻驟然低下了頭,語氣恭敬而小心。
“是,大人。”
越頂級的權力者看起來往往越溫和,說話做事也很少疾言厲色。
但看起來溫柔而仁慈的卻正是暴風本身。
“對了,大人,女士大人邀您一敘”
“回絕她。”聞音冷淡道,“告訴女士,與其在我這里浪費時間,不如好好做完女皇交代給她的任務。”
像是想到什么,她如有所指般勾勾眼尾“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還是小心些為妙。”
這話可算不得友善,債務處理人聽到后居然感覺心里一沉,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向女士回話了。
只是聞音顯然沒有指點他們的意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身影轉瞬就消失在了拐角邊。
債務處理人心底突然閃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歌者大人,在此之前好像不曾出使過蒙德。
但看她熟練地穿行于蒙德城街巷之間的動作,卻好像已經千百次走過這條街道,沖著街上往來的平民揮過手了。
這個想法冒出心頭之后,他卻聳然一驚,狠狠地打了個冷戰,不敢再想。
三日之后,北風之狼的廟宇附近。
聞音指尖把玩著一把鋒利的短匕,上面還沾著一點淋漓的鮮血,隨著聞音指尖輕晃,那血液也隨之被甩到茂盛的草地上。
只是每一滴血珠,都精準地避開了聞音的手,使得那白雪般的十指依舊清透而不沾半分血腥氣。
就在這會兒擺弄匕首的間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