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敏銳和對風險的感知令它的求生欲飛速上線,它立即舉起法杖,開始吟誦護盾魔法。
但是還是晚了一步。
耳邊呼嘯的風聲驟起,短短幾米的距離,在極致的速度下不過眨眼間便能跨越,是以,深淵法師舉起法杖的瞬間,巨大的鐮刀已經掄在了它的身上,瞬間將它掄飛出去。
而那個身上帶著深淵氣息的
人類似乎仍覺得不夠,抬手一抓,黑紅色的氣流從她的手心中涌出,化作巨大的繩索,唰得將它又綁了回來。
剛剛被掄飛出去時身上還帶著巨大的慣性,這樣被繩索一扯,兩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幾乎就要將水深淵法師的身體扯成兩半。
疼得它呲牙咧嘴哦,它沒有嘴。
于是,在深淵法師再度被拎到聞音面前時,它就像是一個在風中抖動的小鵪鶉,弱小,可憐,又無助。
深淵法師有心發脾氣,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忍氣吞聲地問“大人,我們不是說的好好的,為什么”
聞音挑眉,瞥了它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的同族在里面罵ikayaya,你沒聽見”
深淵法師先是心里一緊,然后放松些許,奮力爭辯道“那是對闖入的外來者說的,不是對大人你”
“我知道啊。”深淵法師于是看見,眼前的人類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說“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找點東西揍一揍你撞上來了,真巧。”
說著,她單手挽起了一邊的袖子,周身的深淵氣息瞬間震蕩開來。
遙遠的遺跡深處。
所有的深淵魔物都倏然一頓,身形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
“誒,怎么這些丘丘人突然蔫巴了是獸肉沒做熟吃壞肚子了嗎”派蒙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煞有介事地說。
她原本躲在熒的背后,現在也敢探頭出來,好奇地打量著這些突然不攻擊他們,轉而蹲在地上,聚在一起發抖的丘丘人了。
熒也有些驚訝,漂亮的眼睛睜大,一一掃過這些丘丘人,包括旁邊連斧頭都不要了,縮成一小團的丘丘暴徒。
這么大一只丘丘暴徒縮成那么小一團,還怪可憐的。
只是,他們沒有看到,旁邊凱亞的臉色,倏然一沉。
“神廟深處出現了異動,我們得快點過去看看。”他說。
他神色里浮現出一層冷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憶。
熒自然不會提出什么反對意見,聽了這話之后,立刻點了點頭,再度舉起她的無鋒劍。
一路上遇到的丘丘人和丘丘暴徒都相當安靜,在地上縮著,在凱亞的示意下,他們索性就掠過這些丘丘人不管,直逼近神廟的深處。
直到來到最后一扇門門前。
“我怎么怎么聽到里面有慘叫聲,里面是發生了什么嗎”派蒙嗖得一下縮到熒的身后去了。
她總覺門后面有什么人的慘叫聲。
“到底是什么,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凱亞揚了揚眉,率先一步邁出,按下了開關。
“喂,謹慎一點啊凱亞”派蒙大聲道。
大門霍然洞開。
凱亞往里看了一眼,臉上隨即勾出一點笑來,像是透出一點輕松“瞧瞧,沒什么可怕的。”
下一刻,他卻突然后退一步,順勢偏頭,像是想躲開什么東西。
沒躲開。
一點深紅的血,濺到他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