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凱亞注定要失望了。
他的話問的倒是明白,但沒想到有人不按常理出牌。
單手支著下頜,臉上帶著小狐貍面具的少女,聽了他的話也只是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是前幾天來的,怎么了勞駕,再給我倒一杯。”
最后一句話是對著迪盧克說的。
她既不慌張,更遑論驚恐,就像是每一個普普通通的旅行者,絲毫沒聽出凱亞言語中的試探。
凱亞:一拳打在棉花上jg
他低低笑笑:“沒怎么,只是想提醒這位陌生而可敬的旅人,最近蒙德城風災嚴重,實在不是適合旅行的時候。”
聞音斜瞄了他一眼,沒再接話。
她身形微微坐直了些,將手中的玻璃杯遞到迪盧克眼前,晃了晃,一雙漂亮的黑色眼睛透過小狐貍面具看著他。
那拎著酒杯的手掌白皙而小巧,指節圓潤透亮,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朦朧而柔和的色澤。
這副模樣,這種表情,看上去跟旁邊那個已經抱著酒杯哼唱起來的吟游詩人兼酒鬼沒什么不同,任誰一眼看來,都猜不到,她是來和迪盧克交換信息的。
凱亞也打消了大半的懷疑,以為剛剛那種一閃而過的熟悉感是錯覺,笑著調侃自己的義兄道:“迪盧克老爺,怎么愣了半天都不動不會是酒館的存貨告罄了吧”
他眼睛里帶著調笑的意味:“近來蒙德城周圍的魔物數量不少,貨物運不過來都是常事,需不需要我幫忙,派一隊騎士幫你們把酒莊的存貨搬過來啊”
迪盧克在短暫的沉默過后,這會兒已經在調制新的飲料,聞言只是冷嗤一聲。
“西風騎士團的效率實在是不敢恭維,有時間操心別的,不妨多干點正事。”
他單手持著搖酒壺,將里面調配好的飲料倒入新的玻璃杯中。
為了調酒,他剛剛已經摘下了皮手套,于是現在,握著酒杯的那只手清楚地暴露于人前。
皮膚白皙,手指修長,骨節寬大,帶著極致的力量美感,一看就是一雙很適合掄大劍的手。
單手掄的那種。
然后,迪盧克伸出手,將上一個空杯子從聞音的手中抽走,換上的新的一杯。
抽出杯子的時候,無可避免要皮膚相蹭,于是聞音的指尖傳來一點溫涼的觸感,掌心處略帶幾分粗糲,像是常年握劍留下的劍繭。
與此同時肌膚相接的瞬間,一張紙條連同那個杯子一起被放在手心,帶著點輕微的癢。
聞音平日里沒怎么搞過地下情報,這時候竟然難得升起了一種地下特務接頭的新奇感。
她眼睫極快地一眨,視線和迪盧克碰上,又轉瞬移開,仿佛兩個人根本不熟。
“好酒啊真的是好酒”旁邊的溫迪又仰頭喝了一大口蒲公英酒,語氣中都透著濃濃的滿足感。
下一刻,他忽地朝聞音靠來,胳膊相當自來熟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聞音的身體有輕微地繃緊,她極力壓住了身體自發的警戒,低頭看向倒在她懷里的醉鬼。
綠色的吟游詩人半瞇著眼,帶著些暈眩的臉上寫滿了輕快的笑意。
“這么美好的晚上,什么煩心事都不必想。你聽來自遠方輕快的風,越過果酒湖的湖面吹進蒙德城,帶來潮濕的水汽,取走風災帶來的煩惱;你聽最優秀的吟游詩人為你獻上一曲,奏響來自古國的歌謠和無數歲月之前的故事難道還不值得一醉嗎”
“開心點,不用總緊繃著你很棒,好姑娘你的酒也很好喝”他似乎有些醉了,尾音越來越輕,靠在聞音肩膀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