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手指微動,劍氣所化的劍身緩緩消散。
“傅夕純,你問我憑什么我便告訴你。”
“我生來便是傅氏少主,生來有傅氏族人相護,得長輩教導,享族中便利,擔護族之責。”
他偏頭抽了一口煙,清清淡淡的云煙自唇邊溢出,長身玉立,傲然其中。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同我平坐而論”
束縛傅夕純的靈霧驟然散去,女子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暈開血色。
傅夕純的臉上、身上、雙手已然布滿了龜裂的痕跡,她艱難喘息著用雙臂支撐起身體,抬頭轉向傅回鶴的方向,冷笑道“傅氏呵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我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后一個”
“那些得知了傅氏記憶的人,知道自己的生死血肉被用來給你這個傅氏少主鋪出一條通天之路的族人,又會如何”
“我知道你不殺我是想問我什么。”
傅夕純狀若癲狂地大笑出聲。
“我什么都不會說而你只要想起今日,便會永遠沉浸猜測懷疑之中哈哈哈哈哈哈”
“傅凜,你沒有贏,我更沒有輸”
傅回鶴后退半步,躬下身子靠近傅夕純,側了側首,平和道“問你聽你說一句話,我都覺得惡心。”
修長的手自袖中伸出,傅回鶴五指做爪抵在傅夕純頭顱之上,淡淡道“既然你不想做凡人,那便死得再干凈些罷。”
“我想要知道的,自取便是。”
傅夕純馬上明白傅回鶴想要做什么,慌亂低吼“你想用搜魂這種邪術一旦用了會招來天道降罪,你怎么敢”
“天道降罪”傅回鶴挑眉,“這雷,你看它敢不敢降”
云層之中的天雷仍在轟隆翻滾,卻遲遲未曾劈下,徘徊遲疑著,甚至不敢靠近。
指節用力,傅回鶴的手指幾乎嵌入傅夕純頭骨之中,傅夕純全部的記憶如同被狂風席卷一般被靈力搜刮帶走,盡數展現在傅回鶴的腦中。
不過眨眼轉瞬,傅夕純雙眼間靈智頓失,身軀倒下后化作一團盤踞的枯草,華貴的衣裙罩在其上,倒顯得唏噓可悲。
傅回鶴直起身子,想了想,用靈霧幻化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眸子都不曾抬起“菟絲子已死,離斷齋的責任已然盡到,原隨云生機未斷,氣息尚存,之后此方世界的善后與我離斷齋無關。”
“之前談好的交易不要忘了。”
晴空之上的天雷翻滾,過了一陣,傅回鶴面前燃起一簇火苗,扭了兩下幻化成一行字。
她那樣說,你還有心情想我們的交易
傅回鶴輕笑一聲,側臉抽了口煙,淡淡道“那你一定沒有仔細聽。”
“她不是說了嗎”
傅回鶴緩緩吐出一口薄霧,朝著下方緩緩走去,聲音輕慢懶散,好似世間沒什么能夠動搖他的心神。
“我沒有心。”
傅回鶴回到花滿樓身邊后再看見花滿樓手腕上的種子,眼神已經不服之前的煩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書的復雜心緒。
態度回避。
花滿樓手中的劍還在。
傅回鶴甚
至不敢細細去看這柄劍,而是握住花滿樓的手臂,云煙吞吐,濃郁的霧氣將兩人的身形全然遮蔽,花滿樓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腳下觸感再度變化后,兩人已然身處花滿樓位于臨安府的小樓。
“你這是怎么了”花滿樓反手握住將要收回手臂的傅回鶴。
傅回鶴頓了頓“什么怎么了”
花滿樓皺了下眉,篤定道“你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