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的劍客自陸小鳳身后走了進來,面若寒霜,腰間的長劍漆黑狹長,劍鋒畢露。
劍氣凜冽,氣場純粹,天賦不錯。
傅回鶴的視線落在那柄烏鞘長劍之上。
只不過太年輕了些,尚且不知內斂鋒芒,過剛易折,以后總還是要吃些苦頭的。
西門吹雪的視線也落在了二樓倚欄而坐的白發男人身上。
眼中光芒大盛。
旁人察覺不到這份內斂到極致的劍意,但他手中的烏鞘長劍卻在顫抖低鳴。
陸小鳳咽了口口水,心下叫苦不迭。
花兄啊花兄,這位老前輩在小樓怎么都不隱身了啊現在這可怎么辦
“在下塞北西門吹雪,不知前輩可愿與我一戰”
此人既在百花樓,自然便是前段時日江湖上盛傳的那位與花滿樓交好的劍道前輩。
傳聞此人劍道卓絕,不過隱于暗處隨手相助花滿樓,便可做到劍斷精鐵卻不傷賊人性命,足以觀劍氣掌控之精妙
西門吹雪愛劍,敬劍,他自然是少年天才,天賦卓絕,但在這位遠勝于自己的劍道前輩面前,西門吹雪自當收斂倨傲之氣。
他想要一戰
哪怕戰死,不過朝聞道夕可死矣
“你想要與我一戰”傅回鶴饒有興趣地道。
西門吹雪肅容道“是”
陸小鳳在旁邊欲言又止。
傅回鶴笑吟吟道“可我手中無劍,如何比試”
西門吹雪一愣,而后思索了片刻,道“若前輩不棄,萬梅山莊藏劍尚有名劍寶器一二。”
傅回鶴搖了搖頭“若我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
西門吹雪終于皺起眉。
劍器雖利,但對他們而言劍道并不拘泥,若是他長劍斬斷,也不過惋惜幾分之后再鑄劍器便是,怎得這位像是在說手中無劍便不能用劍
“你的劍在哪”傅回鶴是劍修,對一心向劍道的西門吹雪多出了幾分耐心。
西門吹雪頓了頓,答“我就是劍。”
傅回鶴笑了,眉目間露出幾分疏朗淡淡“我卻不同。”
“我的劍,在那。”
煙斗中逸散而出的靈霧潺潺裊裊的飄向廊下,那邊的腳步聲漸近,懷中抱著一個小花盆的青年公子出現在三人面前。
“陸兄,西門莊主。”
花滿樓在后院聽到了幾人的對話,也自然知道西門吹雪邀戰傅回鶴一事,但他卻提都不提,只對面前劍氣凌然中帶著血腥氣的西門吹雪淡淡頷首,而后上了二樓將手中的雛菊交給傅回鶴。
“不是要出門快去吧。”
傅回鶴眨眨眼,而后十分聽話地接了花盆,施施然下了樓,自陸小鳳與西門吹雪面前走過,徑直走出了小樓。
陸小鳳張了張嘴,看了看花滿樓,又看了看旁邊皺著眉的西門吹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花滿樓和西門吹雪都是他的摯友,但是他從來沒有介紹兩人認識的想法。